第2章

我脸上看出什么。
今天的陈风,太不对劲了。
眼神、语气、站姿,都像换了个人。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懦弱和谄媚,反而是一种让他有些心悸的平静。
“好!”**子最终一咬牙,“老子就信你三天!三天后这个时候,我要是见不到钱,陈风,你就自己准备好棺材吧!”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债主一走,张氏立刻挣开我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没脑子的东西!你拿什么还!三天后我们还不是要被**!”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我语气冰冷,“这是我的债,我的老婆,我的家。从今天起,你们少来掺和。”
我拉起还瘫坐在地上的柳如烟,将她护在身后。
“还有,”我的目光落在陈虎身上,“想娶媳妇,自己挣钱去。打我老婆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了。”
陈虎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好,你长本事了!”她最终气急败坏地跺脚,“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你怎么死!到时候别来求我给你收尸!”
说完,她拽着还没回过神的陈虎,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我和柳如烟。
她还愣愣地站在我身后,小手冰凉,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
我转过身,对上她那双既惊恐又迷茫的眼睛。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得厉害。
最终,我只是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一口气喝干,然后走到她面前,轻声说了一句。
“别怕,有我。”
第二章
柳如烟被我那句话惊得后退了一步,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双手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我心中叹了口气。
原主造的孽太深,她身上的伤痕和心里的恐惧,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
我没再说话,沉默地拿起屋角的破扫帚,开始打扫这个猪窝一样的家。
地上是摔碎的碗片,桌上是发霉的窝窝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和汗酸味。
柳如烟看着我笨拙地扫地,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
他……从来不干这些的。
以前,他只会把家里弄得更乱。
我把垃圾扫成一堆,又去打了水,用破布擦拭着唯一一张桌子。
做完这些,我才发现,家里的米缸已经空了。
我转头看向柳如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家里,还有吃的吗?”
她被我问得一哆嗦,小声回道:“还……还有一个黑面馒头。”
她从灶台下一个破罐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又干又硬的黑面馒头,递到我面前。
这是她藏起来的,准备自己饿到不行的时候吃的。
我看着那个馒头,又看看她苍白的小脸,摇了摇头。
“你吃吧,我不饿。”
我把馒头推回到她手里,转身就朝外走。
“你……你去哪?”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上山。”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三天,五两银子。
对这个家徒四壁的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对我这个材料工程学硕士来说,却不是绝路。
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很多在我看来简单的技术,在这里都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而我脑子里,就装着无数这样的奇迹。
我需要一个启动资金,一个能快速变现,且成本极低的项目。
我很快就想到了——木炭。
不,是精炼无烟炭。
这个时代烧的都是劣质木炭,烟大、火力不稳定,还容易把墙壁熏黑。
而酒楼、富户,对高品质的无烟炭需求极大,价格也高。
**无烟炭的技术核心,就是干馏。
简单说,就是隔绝空气,对木材进行高温加热。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简易的土窑。
后山有的是木材和黄泥。
这是零成本的买卖。
我来到村子后面的荒山,选了一处背风、靠近水源、又足够隐蔽的山坡。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是疯了一样地干活。
白天,我砍伐木材,把它们截成统一的长度,然后用黄泥和石头,按照脑海里的图纸,一点点堆砌我的土窑。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第一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柳如烟已经睡着了。
或者说,是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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