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装什么干净？你骗他感情的时候，不也穿着这东西给他煮粥？」
「煮粥是工作，抓他也是工作。」
蒋蔷脸色变了。
棚顶忽然落下一张渔网，把我从肩到脚罩住。外围响起杂乱脚步，李研那边的对讲机断成一片电流声。
蒋蔷弯腰看我。
「老板猜到你会带人。他还猜到，你一定不肯穿围裙。」
我摸到鞋底刀片，割开第一根绳。
她没有看见，继续说：「他说你太倔，得先让你输一次。」
我被带到一艘停在暗河里的旧货船上。
手腕被扎带绑着，嘴上没封。陆沉舟了解我，知道我越不能说话越危险。他坐在船舱中央，穿一件灰色大衣，面前摆着两只茶杯。
「瘦了。」他说。
我看着他腕上的纱布。
「逃命还顾得上换衣服，看来押送车里死的人没让你睡不着。」
他端杯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不是我安排的。」
「你的人救你，你说不是你安排。陆沉舟，你以前撒谎会先笑。」
蒋蔷站在他身后，立刻开口。
「老板为了你才不杀押送的人。」
我看她。
「所以那两名重伤警员要给你送锦旗？」
蒋蔷要上前，被陆沉舟抬手拦住。
他把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小赵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有血。
「你队里的小孩话多，我替你教了教。」
我的目光停了一秒。
「你想要什么？」
「那枚铜扣的钥匙。」
「铜扣在证物室。」
「钥匙不在证物室。」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小灯，我知道你留了一手。你把账本藏在哪？」
我笑了。
「你找我，不是为了账本吧。」
陆沉舟眼神沉下去。
我继续说：「你想确认一件事。订婚宴上，我按住你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一瞬间舍不得。」
船舱外传来小赵的闷哼。
陆沉舟低头靠近。
「那你告诉我，有吗？」
我说：「没有。」
他把茶杯摔在地上。
碎瓷片溅到蒋蔷鞋边，她第一次往后退。
陆沉舟没有杀我。
他把我和小赵扔在货船底舱，留下一只旧收音机。收音机里反复播一段录音，是我潜伏时哄他睡觉的声音。
小赵靠在铁柱边，嘴角破了。
「沈姐，你以前还会这么温柔说话？」
「工作需要。」
「他真信了？」
「他信不信不重要，线索信了就行。」
我用薄刀片割扎带，小赵疼得吸气。
「你是不是早知道队里有**？」
「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有。」
「那你还一个人来？」
我把割断的扎带塞进鞋底。
「我不来，他不会把你放到我面前。」
小赵愣住。
底舱门外有人走动。两个看守在吵架，一个说陆沉舟疯了，抓了**还不赶紧走，一个说老板舍不得那女人。吵到后来，有人提到老孙。
「孙哥说了，今晚把女的交回去，让局里自己审。」
我和小赵对视。
小赵压低声音：「老孙真是**。」
「他只是露出来的那只手。」
我摸到舱壁下方一枚凸起的螺丝，拧开后，里面藏着一个小黑点。
小赵瞪大眼。
「***？」
「两年前我住这里时装的。陆沉舟太爱怀旧，这毛病救了我们。」
船身轻轻一震，远处传来汽笛。
我把小赵扶起来。
「能跑吗？」
他说：「能。」
舱门打开，两个看守进来。我先把收音机砸向灯泡，黑暗落下的一瞬，小赵扑倒左边那个。我握着断瓷片，抵住右边那人的脖子。
「别动。你老板舍不得杀我，我可不认识你。」
我们冲上甲板时，岸边警灯已经亮成一线。
李研带人从东侧包上来，队长站在扩音器后面，喊陆沉舟放下武器。陆沉舟站在船头，手里没有枪，只有那盏烧坏的宫灯。
蒋蔷被按在地上，还在骂。
「沈今禾，你以为抓了我就能翻身？你签过钥匙，你队里的人都怀疑你。」
老孙也被带到岸边，玉戒指还戴在手上。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小沈，我是被逼的。」
我把右手举给队长看。
「录音笔在袖口。」
李研立刻上来取。录音里，蒋蔷提到老孙，两个看守提到交回局里，陆沉舟亲口问铜扣钥匙。每一句都够撬开一层壳。
老孙腿软了。
「我只是开了车门锁，我没想害人。押送路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