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节。
她在怕什么？
第二天一早，伤口胀醒的。
我去社区医院换了药，医生皱着眉问我昨天是不是乱动了。
我说没有。
他不信，但也没多说，给我重新包扎好，嘱咐我一周内不能提重物。
出了医院，我站在路边买了碗馄饨。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号码是陆氏集团的座机。
我接了。
“顾哥。”
是小林。陆青禾的另一个助理。
“怎么了。”
“那个……陆总让我问你，加密盘的密码。”
小林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她让你问的？”
“是赵副总让陈姐来催的，陈姐找了我……顾哥，我也没办法。”
我端着馄饨的手停住了。
赵**。
这才不到四十八小时，他就动手了。
“密码我不会给。”我说，“你告诉陈姐，让陆总自己来找我。”
“顾哥——”
“就这样。”
我挂了电话。
馄饨已经坨了，我扒了两口扔进垃圾桶。
回家的路上，手机又响了一次。
还是那个华联置地的张总。
这次是电话。
我没接。
到家刚坐下，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陈姐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我开了门。
“顾总监，哦不，顾先生……”陈姐挤出一个笑，“我来看你的伤。”
“进来说。”
陈姐进门，把水果放下，在沙发边沿坐了半个**，局促得很。
“顾先生，密码的事——”
“赵**让你来的。”
陈姐的笑僵了一下。
“是赵副总催得急，说下个月终审要用数据，不能耽误。”
“数据在加密盘里，钥匙在我脑子里。他急，让他自己来。”
“顾先生，你也知道赵副总那个人……”陈姐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他现在可得意了，你前脚走，他后脚就把他外甥安排进了项目组。那个小王，连规划图都看不明白——”
“跟我没关系了。”
我把陈姐的话堵回去。
陈姐叹了口气，站起来。
“那……陆总那边，我怎么回话？”
“如实说。就我说的，让她自己来。”
陈姐走后，我坐在窗边抽了根烟。
赵**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
我在时候，他忌惮我手里捏着“鹤鸣计划”的全部核心资料，不敢太放肆。
我一走，他等于拿到了整个项目的控制权——只差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我不打算给任何人。
除非陆青禾亲自来。
我想看她怎么说。
手机屏幕亮了。
陆青禾的微信。
三年了，她从来没主动给我发过消息。工作全靠邮件和内部系统，私下的联系，一次也没有。
消息只有四个字：
密码给她。
我回了三个字：
不给。当面说。
对面打字的气泡跳了两下，又消失了。
没再回。
我把手机放下，嘴角扯了一下。
陆青禾，你躲不了的。
两天后。
晚上八点，我正在厨房煮面，门铃响了。
猫眼里站着陆青禾。
没戴墨镜，素颜，穿了件灰色卫衣，头发松扎在脑后。
不像是来谈事的，倒像是下楼取快递顺路拐过来的。
我开门。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眼我身上那件旧T恤，又落到我左肋包扎的位置。
“进来？”我问。
“你倒是住得够偏的。”她迈进来，打量着这间五十多平的老公寓。
我没接话，回厨房把灶关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没坐。
“密码。”她开口，直奔主题。
“坐下说。”
“顾衍，我没空跟你耗。”
“那你可以走。”
她看了我三秒，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来。
我从厨房端了杯白开水放在她面前，自己坐对面。
“密码可以给你。”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我说过了——”
“陆青禾。”我直接叫了她名字，这是三年来头一回，“你把赵**的外甥塞进了我的位子，你觉得鹤鸣计划还能过终审？”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不是我安排的。”
“但你没拦。”
她没说话。
我往后靠，看着她。
褪去那些高跟鞋西装套裙之后的陆青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眼底有青色的倦意。
“你是不是被赵**逼的？”
她的目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