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伸手替我按了电梯。
“那就上。”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转身面对他。
“陆衍舟,如果我拿下了这个项目,不是因为我姓陆太。”
他把手插回裤兜,神情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到他又加了一句,声音轻到差点漏掉。
“我也只信你能拿下。”
门关了。
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心脏砰了一下。
又来了。
就是这种时候,我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顺口说的。
算了,先把事儿办了再说。
回画廊的路上我给祝棉打了个电话,把项目的基本情况说了。
“沈姐,两千平?那预算得千万级别吧?”
“八位数打底。”
“天哪。那易辰也在?”
“嗯。”
“他们体量比咱大太多了,品牌知名度也——”
“棉。”我打断她,“做方案。一周内出初版。”
“……好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框架。
我了解易辰画廊。商业运营能力强,但内容同质化严重,走的是高端奢侈品路线,对艺术家的扶持几乎为零。
而我这几年积攒下来的,恰是他们最缺的——原创内容池和新锐艺术家的信任。
这仗不是没得打。
三天后,我拿出了一份五十页的提案。
概念、动线、选品逻辑、艺术家合作机制、会员体系、线上线下联动方案,每一环都扣死了。
祝棉看完之后抬头望着我,眼睛瞪得很大。
“沈姐……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了个M*A?”
我笑了笑没解释。
她不知道,我本科是央美毕业,研究生拿的是伦敦艺术大学的文化产业管理硕士。
只不过这些年我把学历藏得很深。
毕业后没有进入主流画廊体系,而是以“S.W.”的匿名身份在学术圈和收藏圈里默扎根。
没人知道那个在国际陶瓷艺术界崭露头角的S.W.,就是在城西开小画廊的沈晚宁。
也没人知道,我之所以开这间画廊,不是因为没本事做大事。
而是我不想活在任何人的光环底下。
包括我爸的。
沈家在艺术收藏界有些底子,但我从没用过这层关系。自己挣的每一块钱,自己签的每一个艺术家,都干净净。
这次的项目,我也打算这么来。
方案提交当天,我亲自送到了陆仲平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