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问她，没问你。」
他看向方棠，语气仍然温和：「这是我们家。」
方棠的火一下窜上来：「你还知道这是家？你老婆说一句话，你都要替她回？」
我怕她再激怒他，赶紧把她送到门口。
方棠压低声音：「温梨，他不对劲。」
我说：「我知道。」
她愣住。
门内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提高声音：「你别胡说，他只是累了。」
门开了。
他站在门后：「棠棠，路上小心。」
方棠盯着他：「你也小心。」
他笑：「我在自己家，有什么好小心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落了反锁。
一声。
两声。
三声。
我们家的门从来只锁一道。
凌晨的手机还亮着。
屏幕里那张脸喘得厉害，像刚从水里爬出来。
床边的男人拿着手机，声音不高：「哥，你这么急着找梨梨，是怕我照顾不好她？」
屏幕里的人咬牙：「沈浩，你别碰她。」
沈浩。
这个名字像一把锈刀，终于从旧事里翻出来。
我结婚前，沈砚提过一次他弟弟。
双胞胎弟弟，从小被沈家送去国外。沈砚说，沈浩性子偏，犯过事，后来断了联系。
我当时问：「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会不会认错？」
沈砚摸了摸我的头：「不会。」
我笑：「这么自信？」
他说：「我不会让你害怕。」
眼前的男人弯腰看我：「梨梨，你信他，还是信我？」
他把手机转向我。
屏幕里的沈砚额头有血，身后像是废弃仓库，灯光晃得厉害。
他说：「梨梨，柜子第三层有你的过敏药，你拿上，找机会出去。」
沈浩的手指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可我看见了。
他不知道那瓶药。
我从被子里撑起身：「你们到底谁是沈砚？」
沈浩坐到床边，手掌轻轻盖住我的膝盖：「我是你丈夫。」
屏幕里的沈砚说：「梨梨，问他。问他你过敏那晚发生了什么。」
我看向沈浩：「我第一次过敏，是哪天？」
沈浩笑容淡了点：「梨梨，现在不是玩问答的时候。」
「回答我。」
「我们在外面吃饭，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哪家店？」
他沉默。
屏幕里的沈砚急声说：「别逼他，他会发疯。」
沈浩抬手，把手机往墙上一摔。
屏幕黑了。
碎裂声落地，我的手心全是汗。
他转过来，还是那张温柔的脸：「温梨，你刚才听见什么了？」
我咽下发抖的声音：「他疯了，对吗？」
沈浩看了我许久。
「你觉得呢？」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沈砚，我害怕。」
他低头看我的手。
我主动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又快又乱。
「别怕。」他拍着我的背，「我会处理。」
「他会不会来家里？」
「不会。」
「他怎么知道我的药在哪？」
沈浩的手停住。
我立刻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告诉过他？你以前说过，你弟弟老偷你的东西。」
他轻轻笑了：「嗯，我说过。」
他在撒谎。
沈砚从没说过。
我闭上眼，装作吓哭：「你别离开我。」
他说：「我不离开。」
他扶我躺下，又把碎掉的手机捡走。
我听见他进了洗手间，水声开到最大。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走到衣柜前。
第三层，最里面，有一只蓝色药盒。
我打开。
药还在。
药盒底下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上面是沈砚的字。
梨梨，如果我七天内没有亲口告诉你平安，不要相信回家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脊背一寸寸发凉。
洗手间的水停了。
我把纸塞回去，拿起药盒，重新躺回床上。
沈浩走出来，手里拎着湿毛巾。
他看见我手里的药盒，脚步停在门口。
「你拿药做什么？」
我把药盒抱在怀里：「我怕过敏。你刚才吓到我了。」
他走过来，抽走药盒，看了看瓶身。
「以后药放我这里。」
我问：「为什么？」
「你总乱吃。」
我抬头看他：「沈砚，你以前从不管我吃这个。」
他看着我。
我补了一句：「你说这药味道难闻，让我自己收好。」
他的表情松开：「我现在想管。」
他把药放进自己的睡袍口袋。
我不再说话。
那一刻，我知道，他不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