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晚上七点，司机准时到楼下。
我换上那条白裙。
到了沈家别墅，客厅里已经坐满人。
蒋曼琴看见我，先皱眉。
“回来得倒快，出差这么久，家里也不知道多顾着点。”
我还没说话，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
岑雾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
她穿着米白色套裙，长卷发披在肩头，耳边只戴了一只碎钻耳夹。
空气里，是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沈砚辞站在她旁边，低头同她说话。
看见我，他神色微顿，很快朝我走来。
“照宁，介绍一下，岑雾，新项目顾问。”
岑雾立刻起身，笑得乖巧。
“温小姐，久仰。”
她伸手时，袖口轻轻一滑。
腕间系着一条灰蓝色丝巾。
沈砚辞上个月说丢在公司了。
岑雾像才发现一样，呀了一声。
“这个怎么还在我这儿？应该是昨天沈总落在我资料袋里的。”
她把丝巾递过来，眼底藏着挑衅。
“温小姐别误会，我们昨天只是开会太晚，沈总顺路送了我一程。”
蒋曼琴放下茶杯，慢悠悠道：
“砚辞事业上升期，身边有几个女同事很正常。照宁，你出身好，更该有大妇气度。”
沈砚辞在旁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掌心温热，动作亲密。
声音却压得很低。
“别在这时候让我难堪。”
我抬眼看他。
“我说什么了吗？”
他眉心一蹙。
岑雾立刻端起红酒走过来。
“温小姐，我敬您一杯。以后项目上，还得请您多提携。”
她脚尖在地毯边缘轻轻一绊。
下一秒，半杯红酒泼在我裙摆上。
白色面料瞬间洇开一**红。
客厅安静了一瞬。
岑雾捂住嘴，眼圈说红就红。
“对不起，温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蒋曼琴皱眉。
“一条裙子而已，人家小岑都道歉了，你别摆脸色。”
沈砚辞也看着我。
“照宁，去换一件吧。”
过去我会忍。
因为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从来不在中间。
他一直站在伤我的那边。
我低头看了眼裙摆，笑了。
“刘姨。”
佣人赶紧走过来。
“**。”
“把客厅监控调出来。”
岑雾脸色一变。
“温小姐，没必要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高定工作室的估价单。
“这条裙子全球只有一件，定制价三十八万。红酒渗入面料，修复费另算。”
我看向岑雾。
“签个赔偿确认。”
岑雾咬住唇。
“温小姐，你这是羞辱我吗？”
我语气平静。
“你把酒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没觉得羞辱，现在让你赔钱，你倒觉得了。”
沈砚辞脸色沉下来。
“温照宁。”
我转头看他。
“沈总，您的顾问损坏别人财物，签字赔偿，很难吗？”
一句沈总，让他眼神冷了冷。
监控很快调出来。
画面里，岑雾伸脚的动作清清楚楚。
客厅没人说话。
蒋曼琴脸上挂不住，只能冷着脸道：“小岑，签了。”
岑雾握笔时，指尖都在发抖。
签完字，她抬头看我，眼底怨毒一闪而过。
我拿过赔偿单，拍照发给律师。
附了一句：新增一项：第三者公开挑衅及财产损坏证据。
发完，岑雾忽然凑近我，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
“温小姐，男人的心不算婚内财产，分不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
“是。”
“垃圾也不算财产，一般直接清运。”
她脸色瞬间白了。
沈砚辞死死盯着我。
他终于意识到，今晚不是我闹。
是我开始清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