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萧斯言进门时，一眼看到地上的狼藉。
是他昨天摔碎的碗碟。
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
“若宁？”
无人应答。
往日充满烟火气的家，今天格外冷清。
萧斯言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整齐干净，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在里面住过一样。
萧斯言微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视线环顾一圈，落在床头柜上。
原本摆在那里的合照不见了。
萧斯言拉开衣柜，姜若宁的衣服也少了。
“又跟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若宁啊若宁，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
他气笑了。
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往门外走。
临出门前，余光不经意扫过玄关旁的矮柜下方。
一张纸格外显眼。
萧斯言捡起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是一张孕检单。
上面“姜若宁”三个字和“早孕六周”，字字清晰。
他不敢置信，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错。
是姜若宁的，她怀孕了？
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萧斯言立刻给姜若宁打电话。
却发现，她的电话打不通。
他死死盯着孕检单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安席卷全身。
她该不会……
萧斯言猛地反应过来，攥着那张纸就往外冲。
打开门，迎面撞上了徐清雅。
徐清雅伸手扯着他的衣角，娇嗔：“萧总，人家特意给你买了……”
“滚！”
萧斯言一把推开她，不顾她摔倒在地的惊呼，匆匆离去。
他赶到医院，找到了妇产科医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翻了翻记录说：
“萧总，姜小姐确实预约了今天的流产手术，但她今天根本没来。”
萧斯言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
他声音嘶哑打给助理：
“立刻给我订去海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
海城，姜家。
饭桌上，我爸妈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
不一会儿，堆得像小山一样。
我哭笑不得。
“爸妈，我都吃不下了。”
“怎么吃不下？宁宁，多吃点，你看你脸色这么差，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我妈眼里满是心疼。
我眼眶发酸，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熟悉的饭菜。
那股久违的家庭温暖，抚平了我满是疮痍的心口。
在这个世界上，能永远真心真意对我好的。
大概，只有爸妈了。
或许是发现了我的异常。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我都看在眼里。
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便放下筷子，主动开口：“爸，妈，我和萧斯言分手了。”
爸妈同时愣住。
我故作轻松，夹起一块***吃。
他们却没有多问。
我爸只是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说：
“分了就分了，回家了就好，先吃饭，别的事以后再说。”
“就是，”我妈附和道：“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好陪陪我们。”
我笑着点头。
“好。”
饭后，我回到卧室，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旧书。
放在枕边的手机，从吃饭时就不停振动。
萧斯言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而我始终冷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