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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后的第三天,我回到了公司。

现在的办公室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在沈氏,我的办公室在二十六楼,视野开阔,装修豪华,但那个位置从来就不属于我。

现在我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楼里,不大,甚至有些简陋,但这是我自己的地方。

**完成后,陆时寒派了专业团队来帮我整合两家公司的业务,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那天下午,我正在看财务报表,门忽然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没有人敢不敲门就进我的办公室,除了一个人。

沈渡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糟透了。

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了,头发也没有打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豪门少爷,此刻像一只丧家之犬。

“念念。”他叫我,声音沙哑。

我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沈总,有事?”

他走进来,脚步有些踉跄。

身后的门没有关,走廊里几个员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我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秘书小杨立刻出现在门口。

“没事,把门关上。”我说。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沈渡。

他站在我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红着眼看着我。

“念念,当年是我错怪你了。”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那些事不是我自愿的,是我爸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那么做,沈氏就会完蛋。我也是没办法……”

多熟悉的套路。

推卸责任,找借口,卖惨。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所以呢?”我问。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望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念念,我知道你还单身,我也一直没娶。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我可以把沈氏交给你管理,我们可以——”

我打断了他:“沈渡,你来这里,是因为你觉得我还在乎你?”

他愣了一下。

“还是因为你觉得,我**沈氏,是因为放不下你?”

他的表情变了。

“我**沈氏,是因为你的公司有价值,仅此而已。”我说,“你对我来说,和一桩普通的商业交易没有任何区别。”

“念念——”

“还有,我马上要结婚了。”

沈渡彻底愣住了。

我伸手按下桌上的相框,露出照片里那个温和的男人。

陆时寒。

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海边,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笑容温暖而干净。

这是陆时寒唯一一张同意我放在办公室的照片,他说放太多会影响工作效率。

“不好意思,我先生不喜欢我见你。”我说。

沈渡看着照片,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什么时候……”

“这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该走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按下呼叫铃,小杨推门进来。

“送客。”

沈渡被带走了。

临走前他在门口停了一下,似乎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靠回椅背,看着桌上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沈渡走后没几天,我的父母也找上了门。

他们站在公司楼下,被前台拦着,嚷嚷着要见我。

我让保安放他们上来。

他们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正坐在桌前处理文件。

父亲的脸比上次见时苍老了许多,母亲的眼角也添了皱纹。

但他们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觉得我欠他们的神情。

“念念,听说你把沈氏**了?”父亲开门见山。

“是。”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母亲皱着眉,

“你现在一个人,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有人帮你了?”

我没有回答。

“念念,”父亲走到我桌前,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爸妈以前做得不对,你原谅我们。”

“现在你手里有沈氏的资源,顾氏正好缺一个突破口,你把那个新技术的**权给顾氏,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爸,新闻发布会**打我一巴掌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父亲的脸僵住了。

“妈,你当着全国记者的面编造那些事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母亲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你们用我的清白换了一个项目,现在项目做不下去了,又来找我。”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们,

“爸,妈,我是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的工具。”

父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顾念念,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把你养大——”

“我会尽到子女应尽的义务。”我打断他,

“每个月的赡养费,我会按时打到你们的卡上。生病了我会请护工照顾。逢年过节,我也会去看你们。”

“但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有别的关系了。”

“你——”父亲气得发抖。

“公司的任何资源,都不可能给顾氏。”我一字一句地说,“请你们理解。”

母亲还想说什么,但被我平静而坚定的目光挡了回去。

他们站了一会儿,最终灰溜溜地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走出大楼的背影,心里没有波澜。

有些人,有些关系,不是你想挽回就能挽回的。

他们亲手割断的东西,已经永远接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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