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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我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我工作虽然认真,但多少有些被动。

现在不一样了。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

项目资料翻来覆去地看,遇到不懂的就查文献、问同事,直到完全弄明白为止。

周末也不休息,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分析数据、写报告。

林姐说我疯了。

田恬说我走火入魔了。

方远说我是被老板打了鸡血。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疯了,也不是走火入魔。

我只是找到了想做的事。

从前在沈氏,我的每一天都是围着沈渡转,他的行程表就是我的行程表,他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喜怒哀乐。

我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目标,甚至没有自己的价值。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为自己努力,为自己活一次。

这种感觉,好极了。

技术水平的提升不是一蹴而就的。

前三个月,我每天熬夜看文献,把大学和研究生的专业课本重新翻了一遍,遇到不懂的就缠着方远问。

方远虽然戴个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脾气倒是好得很,被我问得再多也不烦,一遍遍解释,直到我点头为止。

**个月开始,我逐渐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实验设计。

第五个月,我参与了公司的一个核心项目,负责一部分关键数据的分析。

第六个月,我已经能够独立提出改进方案,并且被技术团队采纳。

到第八个月的时候,公司内部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重要的项目,最后的数据报告必须从我手里过一遍,同事们才能安心。

不是因为我是权威,而是因为我细心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每一个小数点,每一个单位,每一个公式,我都会反复核对三遍以上。

赵东来开玩笑说:“小顾,你这不是在核对数据,你这是在考古。”

但这个过程中,我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开始独立研发一项全新的技术专利。

那是一个新材料领域的突破性方向,和沈氏集团的核心业务直接对标。

沈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是新能源材料,而我的专利方向,正好能够实现更高效的能量转换,成本却只有沈氏现有技术的一半。

这个想法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但我没有放弃。

白天在公司处理日常工作,晚上回家做专利相关的研究和实验。

周末更是全天泡在实验室里,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在实验台上趴一会儿。

林姐发现了我的异常,问我是不是在偷偷搞什么大项目。

我没有隐瞒,把想法跟她说了。

林姐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说了一句话:“念念,这件事要是成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沈氏集团的半壁江山都会被你的技术撼动。”

“我知道。”

“那你还要做?”

“我要做。”

林姐看着我,忽然笑了:“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那之后,林姐开始暗中帮我协调实验室的使用时间,田恬帮我整理文献资料,方远帮我复核实验数据,赵东来帮我做样品测试。

整个研发小团队,都在默默支持我。

至于陆时寒,他一直没有过问这件事,但我知道他知情。

因为每次我需要的实验设备或者材料,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实验室里,采购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显然有人在背后开了绿灯。

十个月后,专利终于申请下来了。

我拿着专利证书,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眶有些发酸。

一年前,我拖着行李箱离开那座城市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我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沈渡和父母的阴影里,永远抬不起头。

但事实证明,一个人可以被伤害,可以被抛弃,但只要不放弃自己,就没有什么能真正击垮她。

专利拿到手的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假,回到了原来的城市。

那个我曾经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城市的变化不大。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建筑还是那些建筑,连路边的便利店都没换招牌。

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我带着专利,开始逐一拜访沈氏集团的核心客户。

谈判的过程并不顺利。

一开始,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见我。

毕竟我在这个城市的公开形象,依然是那个“窃取商业机密的顾家千金”。

虽然新闻发布会上的反转让**倒向了我这边,但沈氏集团毕竟是老牌企业,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得罪他们。

但我有底牌。

我的专利技术,比沈氏集团的现有技术领先整整一代。

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效率提升百分之六十。

这样的技术优势,在商场上就是***。

第一家签约的公司,是沈氏合作了十年的老客户。

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给对方的技术团队做了三次演示,拿出了六份对比报告,最终对方的技术总监拍板:“换供应商。”

这一单的签约为我打开了局面。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沈氏集团的核心客户一个接一个地流失。

他们的销售总监疯了似的打电话,承诺降价、延长质保期、增加售后服务。

但没用。

我的技术优势不是降价能弥补的。

沈氏集团开始陷入危机。

股价暴跌,现金流紧张,工厂开工率不足五成。

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在短短三个月内摇摇欲坠。

而我,只用了一项专利。

最终,在沈氏集团宣布破产的前一天,我通过陆时寒的资本支持,完成了对沈氏核心产业的**。

签约仪式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室里举行。

我坐在长桌的一头,对面是沈氏集团的**律师和几个留守的高管。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愤懑,也有几分对我的好奇。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将文件推了回去。

“顾小姐,恭喜。”对方律师礼貌地说。

我没有说话。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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