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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把行李搬上车，爸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芜，马上来医院，你外婆出事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立刻调转车头往镇医院赶。
到医院时，外婆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妈妈坐在长椅上，哭得声音都哑了。
她告诉我，外婆一早听见村里人在说，说我海神节那天被丢在龙王岛，气得当场就倒下去了。
医生拿着**通知书出来，问家属能不能马上联系那支特制药剂。
外婆之前的治疗方案里有一支后备药，得去外海研究站取。
老人一旦再发急症，必须在黄金时间内送到。
而研究站，只有裴照临知道位置。
我立刻给裴照临打电话。
前两通都没人接。
第三通终于通了。
我没时间绕弯子，张口就求他：
“外婆脑梗复发，研究站的药得马上去取。裴照临，求你，立刻出海。”
他明显愣了一下，赶紧应道：
“好，我现在去。”
为了让我放心，他还把船上的定位共享给了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小点从岸边出发，朝研究站去。
医生一次次出来问：“药还有多久？”
我咬着牙说：“快了，快了。”
可就在快接近研究站的时候，那个点忽然偏了方向。
我心口一沉，立刻给裴照临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电话那头除了风声，还有林知妍的哭声。
我手都在发抖：“你为什么偏航了？”
裴照临压着嗓子说：
“知妍情绪不对，一个人开小艇出了海，说要去海神庙那边。我得先把她拦下来。”
我整个人一下就炸了。
“裴照临，先去取药！那是我外婆的命！”
他在那边也急。
“闻芜，人命关天，我不能不管她！”
我眼泪一下冲了出来。
“那我外婆呢！”
裴照临安静了一瞬，才说：
“我先把知妍劝下来，马上就去，你再等等。”
电话被挂断。
我盯着手机，看着那个代表他的点离研究站越来越远，整个人都在发抖。
爸爸那边拼命联系别的船家。
可海神节后很多船都封港了，能立刻出海、又熟那条航线的人，根本找不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医生再出来时，脸色已经不对了。
“药还没到吗？”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到我面前，只说了两个字。
“节哀。”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外婆被推出来时，脸上已经盖了白布。
我站在原地，眼泪都掉不下来。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裴照临发来的语音。
“我刚把知妍劝下来，现在就去研究站，你让医生再等等……”
而医院大厅的电视上，正播着海神节的民俗直播回放。
镜头里，海神庙外的礁岸上，裴照临正抱着浑身湿透的林知妍，把外套披到她肩上，低头替她擦脸。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在看这场英雄救美。
那艘本该去研究站取药的船，就停在他们身后。
我抬头看着电视，整个人像被掏空了。
下一秒，爸爸发来消息。
闻家即日起停掉和裴家所有合作，婚约彻底作废。
紧接着，傅西沉也发来一条消息。
住处和手续都安排好了。今晚可以离开海乡。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可我都看不见了。
我抱着外婆的遗体，哭到晕厥。
……
“照临，这次也谢谢你，你真是我好哥们！”
林知妍笑嘻嘻道。
谢郁川有些无奈。
“为了来接你，我都耽误了给阿芜外婆拿药。”
“阿芜要是生气的话，你可得帮我哄哄她。”
林知妍爽朗一笑：“包在我身上！”
下一秒，手机弹出一则商会消息。
闻家与裴家正式**合作，宣布和傅氏联姻！
裴照临满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