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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林知妍找上了门。
她这几天也不好过。
海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家姑娘和有婚约的男人纠缠不清,闹到全村都知道,脸面就等于扔到了地上。
更别说她海神节那晚“替娶”,后面又跳海。
她家里已经嫌她丢人,正逼着她出去避风头。
她来找裴照临,是想让裴照临出来说句话。
说海神节那晚只是兄弟起哄,说她跳海只是情绪失控,让大家别把事全压在她头上。
若是从前,裴照临多半真会替她兜。
可这一回,他看着林知妍,脑子里想到的却全是医院里的白布,还有我在民政局头也不回的样子。
林知妍刚坐下就哭。
“照临,我现在根本没法出门,我爸妈都快**我了。”
“你不会真想看着我一个人扛吧?”
裴照临没像以前那样递纸,也没开口哄。
他只是盯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海神节那晚,船上的红布和喜被,是不是你提前准备的?”
林知妍一僵,很快低头抹泪。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哪有那个本事,都是他们闹着玩的。”
裴照临没接,继续问:
“那交杯酒呢?也是他们闹着玩的?”
林知妍抬头看着他,眼神也变了。
“你现在是在怪我?”
裴照临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跳海那天,是不是也早就算好的?”
屋里一下静了。
过了几秒,林知妍干脆不装了,眼泪一擦,声音一下尖了起来。
“是我算好的又怎么样?”
“裴照临,你少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要是你心里真一点都没有我,我叫你来,你为什么来?我说难受,你为什么丢下闻芜先来找我?我闹着出海,你为什么立刻掉头?”
“你要是真只爱她,哪轮得到我一次次把你叫走?”
这几句话像巴掌一样,结结实实抽回了裴照临自己脸上。
因为他没法反驳。
不是林知妍一个人把事情闹成这样的。
是他自己,一边舍不得她,一边又笃定我不会走。
林知妍看他不说话,越说越狠。
“现在出事了,你就想把所有错都推到我头上?”
“裴照临,你敢说你不享受这种两个女人都围着你转的感觉吗?”
裴照临脸色一下就沉了。
就在这时,裴父的电话打了进来。
公司又出事了。
几个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合作方,直接停了合作,理由都差不多。
品行有亏,不宜深度往来。
海乡做生意,最吃的就是名声。
现在裴照临把事情闹成这样,谁还愿意往上靠。
电话里,裴父骂得很重。
“你马上给我滚去南城,亲自去给闻家和傅家赔罪!”
“有没有用先不说,至少别把最后一点路也堵死!”
裴照临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偏偏堂哥又发来消息。
傅家正式接手港口升级项目。
裴家船队因为失信,基本被排除在外。
别等闻芜回头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她。
最后两个字,看得裴照临眼睛都红了。
求。
以前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最好哄、最好说话、最舍不得他的人。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见我一面都得靠“求”。
那天晚上,他订了去南城的票。
因为他终于知道。
再不追上来,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