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第二天，我抱着薇薇走进宴会厅。
小丫头穿着一身鹅**的连体衣，领口是周怀安亲自绣上的小雏菊。
灯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净净的，眼睛滴溜溜的，好奇地四处张望。
“好可爱啊！”
“小糯米团子，让姨姨亲亲！”
“哎呦喂，还会打招呼微笑呢！”
宾客涌了一圈，有人摸摸她的小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薇薇被突如其来的热闹吓了吓，哼唧着往我怀里钻。
我笑着拍拍她的背，让大家一个个来。
霍庭深的几个好朋友坐在靠窗那桌，没过来。
灼热的视线却越过人群，沉甸甸地压在身边的周怀安身上。
等宾客都落了座，那个和霍庭深常常同飞的兄弟郑鸣走过来。
先低头逗了逗薇薇，然**了清嗓子。
“凌薇，我们平时喊你一声嫂子，是真心的。”
“可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和深哥分手了？”
薇薇紧紧抓着我的食指，葡萄似的眼珠警惕地打量着郑鸣。
“哎，这个孩子终归是你和深哥的结晶，怎么能说换爸爸就换爸爸呢？”
我换了一只手抱薇薇。
“郑鸣，你和霍庭深最熟了，是吧？”
他点了下头。
“那你应该最清楚，他为了陪林青雅到处飞，撇下我多少次？”
郑鸣微微愣住，答不上来。
我苦笑道。
“数不清吧，我也数不清。”
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平，倒像是在将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婚礼那天、产检那天、我爸葬礼那天......”
“甚至是领证那天，我大着肚子追去机场，他都没回头。”
郑鸣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我把吃手指的薇薇往上托了托。
“女儿长大以后呢？”
“是不是开家长会他也要一声不吭玩消失，班主任问爸爸呢，她说爸爸在天上。”
“是不是毕业典礼他也要突然缺席，所有同学都跟爸爸合了影，而她的爸爸在陪另一个阿姨拍照。”
“我不希望女儿觉得自己的爸爸属于别人，我不希望她羡慕别人，更不希望她受委屈。”
郑鸣彻底沉默了。
他的目光从薇薇脸上移开，然后举起手机。
屏幕亮着，通话三分多钟，对面是霍庭深。
“深哥。”郑鸣对着话筒喊了一声。
“你自己过来解释吧，我说不清。”
话筒那头没有声音。
下一秒，宴会厅的门打开。
霍庭深乱糟糟地站在门口，整个人憔悴地像是几天几夜没睡。
和平日里穿制服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怀里揣着珠宝店那条翡翠绿的平安扣项链。
记忆忽然之间袭来，那天珠宝店的柜台撞在孕肚上的伤口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我抱着薇薇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霍庭深沙哑着嗓音开口。
“薇薇——”
他叫我，也是在叫孩子。
“对不起，我才知道那天珠宝店你险些流产......”
平安扣被递到面前，我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伸出手，想亲自给孩子戴上。
薇薇似乎感受到不安的气息，张开嘴毫不留情地放声大哭。
我侧过身子，背对着他，语气里没有分毫多余的情绪。
“你吓到她了，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