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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跨国并购案正式完成签约。
是以顾氏国际法律事务部的名义。
签约仪式上,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仍旧比从前苍白,却依旧冷静从容。
华尔街那边的负责人亲自同我握手。
“顾先生,合作愉快。”
镜头扫过他时,全网都在议论。
有人说,我才是苏氏律所背后真正的男人。
有人说,苏晚棠这些年站得太高,以至于忘了自己脚下是谁搭的台阶。
苏晚棠也看到了那场直播。
她坐在已经搬空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里的我。
眼泪无声落下。
苏氏律所已经被重组。
她不再是主任合伙人。
顾氏收回资源后,她那些所谓人脉、客户、国际业务,全都散了。
从前人人喊她苏总。
现在很多人看见她,只会想起那段杂物间录像。
想起她为了白月光,把胃出血的丈夫丢在飞机上。
许承安的判决也下来了。
商业欺诈旧案重新调查。
飞机上的行为被正式定性为故意**未遂。
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法律圈。
许星野被亲生母亲带走。
临走前,孩子问苏晚棠:
“你不是我妈妈,对吗?”
苏晚棠蹲在他面前,眼泪落下来。
“对不起。”
孩子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牵着母亲的手离开。
那一刻,苏晚棠终于知道。
她从头到尾,连那个虚假的“妈妈”身份都不属于她。
最后一场见面,是在机场。
还是那架私人飞机前。
主卧已经恢复原样。
我爸留下的旧物,一件件摆回原处。
苏晚棠站在舷梯下,整个人瘦了很多。
她看着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砚舟,如果我从头开始,你还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苏晚棠,我给过你机会。”
“在飞机上,孩子喊****时候,我问过你。你没有解释。”
“在你把我爸留下的房间改掉的时候,我看着你。你没有愧疚。”
“在我**的时候,我求过药。你让我忍。”
“在许承安把我拖进杂物间的时候,你点了头。”
“所以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一次次把机会扔了。”
苏晚棠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真的爱过你。”
我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可你的爱太轻了。”
“轻到比不过许承安一句难,比不过许星野一声妈妈,也比不过你想被人需要的虚荣。”
苏晚棠脸色惨白。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登机。
苏晚棠站在停机坪边,看着飞机一点点消失在天际。
风吹得她眼眶发疼。
她终于明白,我曾把她送上云端。
而她亲手把自己从我的世界里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