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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舅舅通知我去他们家吃饭。
我知道不是普通吃饭，还是去了。
客厅里坐满了亲戚。
我妈一看见我就抹眼泪：“安然，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说清楚，你是不是为了钱连爸妈都不要了？”
我爸冷着脸：“先跟**道歉，再说清除你弟工作的事你打算怎么补救。”
许启航坐在阳台边，眼睛通红，手里攥着手机。
我把包放下，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资料：“我可以说清楚。”
我把复印件分给在场的人。
第一页是这些年我给家里的转账总额。
第二页是父母要求我支付的项目。
第三页是手术费用来源。
舅妈看了几行，抬头：“安然大一就给家里转钱？”
我妈马上接话：“她打工赚点零花，孝敬父母怎么了？”
我说：“大一上学期，我生活费五百，每个月给家里转八百。”
表妹小声问：“那你怎么吃饭？”
“食堂半份菜，晚上去便利店上夜班。”
即使这样，我也是有一顿没一顿，饿出了胃病。
我妈拍桌：“你少装可怜！家里也没**你。”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唐姨拎着一个旧布包进来。
来之前，我给唐姨发过地址，她是外婆从前的邻居。
我妈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唐姨把几张发黄的纸放到桌上：“秀兰，孩子跟我说当年她的手术是有资助人直接打款的，可你们当时明明求着我们几家转钱，还组织厂里捐款，那钱...没给孩子做手术吗？”
我爸压着火：“唐姐，这是我们家事。”
唐姨看了他一眼：“你借钱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你说，大家要是不帮，这个女儿你们就不要了，到时候大家都是凶手。”
“我们都是看在安然乖巧的份上才捐的，谁知道钱根本没花孩子身上，你们这些年还一直这么骗她！”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妈冲过去要抢，却被舅妈拦住。
唐姨又拿出一张小纸条：“这是我们当时的捐款记录，这八万块钱，不是安然手术，那你们花哪儿去了？”
我妈尖声道：“那点钱早花在家里了！家里吃喝不要钱？养她不要钱？”
表叔把手里的复印件放下，脸涨得通红。
“安然，群里那些话，是我们没了解清楚。”
我爸猛地拍桌：“够了！你们都被她骗了。她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就是要踩着父母的血当她的大经理！”
许启航也站起来。
“许安然，你把家里搞成这样有意思吗？我毕业旅行退不了款，学校还让我写说明。”
“现在你不仅把我工作弄没了，还想毁爸妈名声？”
我说：“你工作没了，是因为你偷资料。”
他抬手就要冲过来：“谁偷了？你有证据吗？”
律师往前一步：“合规部技术报告、登录截图、外发记录和威胁语音，我们都有留存。”
许启航的手停在半空。
舅舅皱眉：“启航，你不是说是你姐篡改了你的面试记录吗？”
“你真拿你姐公司资料了？”
许启航咬着牙。
“我就是看一下！谁让她不帮我？她早点安排我进去，我用得着自己想办法？”
我妈还想圆：“孩子年轻，着急找工作。”
“再着急也不能踩着安然去啊...”
“做爸妈不能这样啊。”
有人小声说。
那天之后，亲戚群彻底安静了。
爸妈发再多的消息，也没有一个亲戚回过一句。
晚上十一点，房贷扣款再次失败。
我爸给我的打的几十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