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孩子出生那天，是凌晨三点。
我提前破水。
我妈和我爸把我送到医院。
婆婆也赶来了。
生产过程很疼。
我疼到指甲掐进床单里。
我妈一直在旁边喊我的名字。
婆婆在外面等，后来听护士说，她对着走廊墙壁哭了很久。
霍屿洲不知道。
我没有通知他。
我不想让生产这件事，再被他污染。
早上七点二十，我生下一个女儿。
六斤二两。
哭声很亮。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
“妈妈看一下，女孩。”
我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眼泪一直往下掉。
我说：“宝宝，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三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小脚丫照片。
没有文字。
没有定位。
没有艾特任何人。
十分钟后，霍屿洲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发消息。
“你生了？”
“是女儿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唐灼，让我见见她。”
我把手机递给我妈。
“帮我回一句。”
我妈拿过去，打字。
“出院那天，医院门口见一面。以后探视走法律。”
出院那天，霍屿洲站在医院门口。
他穿着黑色大衣，胡子没刮，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锁。
我妈抱着孩子先出去。
我拦住她。
“妈，我自己来。”
我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
他看到包被里的女儿，眼睛一下红了。
他伸手，停在半空。
“我能抱抱她吗？”
我侧身退了一步。
“不能。”
他的手僵在空中。
我低头看女儿。
她睡得很安稳。
霍屿洲声音很轻。
“她长得真可爱。”
我说：“你看过了。”
他眼泪掉下来。
“唐灼，我错过了她出生。”
“嗯。”
“也错过了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是。”
他把金锁递过来。
“这是给宝宝的。”
我没接。
“抚养费按判决走，其他不用。”
“我只是想为她做点事。”
“按法律做。”
他看着我。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抬眼。
“离婚了，没有了”
他点了点头，眼泪越掉越多。
“我知道。”
我抱着孩子转身。
他在身后喊我。
“唐灼，真的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女儿在我怀里动了动。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从这天起。
这就是我人生的新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