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前,钱穗又找了我一次。
她换了号码给我打电话。
“唐灼,我们见一面。”
我说:“你找我律师。”
她声音尖起来。
“你非要把我**吗?”
“你收钱的时候没这么说。”
“那些钱是霍屿洲自愿给我的!”
“所以我找他要,也找你要。”
她喘着气。
“咱俩都是女人,何必要互相为难,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说:“你插足我婚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句话。”
她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她发朋友圈。
“有些人仗着合法身份,就能**孕妇。”
配图是住院腕带。
她屏蔽了我,但没屏蔽共同好友。
截图很快传到我手里。
我把她这条朋友圈也交给律师。
第二天,陈律师发了律师函。
钱穗删除朋友圈。
第三天,她在花店门口被房东堵住。
她拖欠了两个月房租。
霍屿洲之前替她交。
现在霍屿洲的工资卡被我申请财产保全,项目奖金也停了。
她终于没钱了。
她给霍屿洲打电话。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知道霍屿洲那天晚上又来了我家楼下。
他没带东西,只是站在路灯下。
我爸下楼倒垃圾。
他上前一步。
“爸,钱穗的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我爸看了他一眼。
“那挺好的。”
霍屿洲低下头。
“我被她给骗了。”
我爸冷笑。
“你自己愿意信,那能怪得了谁。”
我站在窗后,听不清全部,只看到霍屿洲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
过了很久,他才直起身。
那之后,他没再天天来。
亲子鉴定在钱穗二十八周时做了无创。
结果出来那天,婆婆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结论:排除霍屿洲为胎儿生物学父亲。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
然后把手机放下。
我感觉挺可笑的。
霍屿洲为了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毁了自己的婚姻,还差点害死自己的亲生孩子。
钱穗彻底疯了。
她去霍屿洲公司闹第二次。
这一次,她不再哭着要名分。
她骂霍屿洲。
“你自己愿意喜当爹!你现在怪我?你陪我产检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
霍屿洲没有拉她。
保安把她请出去。
客户全在。
项目总监当场宣布,霍屿洲退出核心项目。
他辛苦两年的设计,换了负责人。
晚上,他给我发消息。
“鉴定结果出来了,不是我的。”
我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
他又发。
“灼灼,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我没回。
他继续发。
“我失去了项目,钱也要赔,妈不让我回家,钱穗骗了我。可这些都没有你走了更让我难受。”
我把手机关机。
后来的庭前调解,他来了。
我也去了。
我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肚子已经很明显。
他坐在我对面,瘦了很多。
调解员说:“双方还有没有和好的可能?”
我说:“没有。”
霍屿洲立刻抬头。
“灼灼,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孩子快出生了,我们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完整的家。”
我看着他。
“完整的家,不是把烂人凑在一起。”
调解员翻材料,没说话。
霍屿洲低声说:“我会做一个好爸爸。”
“以后见孩子,走法律程序。”
“唐灼,你非要这样吗?”
“对。”
他双手盖住脸。
“我真的后悔了。”
我说:“后悔又不能让时间倒流,所以没用。”
他放下手,眼睛很红。
“以前我觉得你什么都能自己处理,什么都不让**心。现在我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我真的对不起你,把你的懂事当成了应该。”
我把签字笔推到他面前。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他看着那支笔。
很久没动。
我说:“你别让咱俩连这点体面都没有。”
他终于拿起笔。
签字时,他手抖得厉害。
调解书还没生效,财产分割继续走诉讼。
但婚姻已经走到尽头。
我走出调解室时,他追出来。
“唐灼。”
我停下。
他站在我身后。
“我能摸摸孩子吗?”
我转身看他。
“不能。”
他喉咙发紧。
“我是孩子爸爸。”
“法律会给你探视权,但不是现在。”
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