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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远回到江薇家时，已经是后半夜。
江薇没有睡。
她穿着那件从祁琪衣柜里拿来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元宝。
看见傅修远，她眼眶立刻红了。
“你终于回来了。”
傅修远脚步一顿。
那件睡衣，他认得。
三周年前几天，祁琪曾经抱着快递盒问他，好不好看。
他那时在回江薇消息，只随口说了一句，好看。
后来他再也没见祁琪穿过。
原来，是被江薇穿走了。
傅修远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脱下来。”
江薇一愣。
“什么？”
傅修远盯着她身上的睡衣。
“这是祁琪的。”
江薇脸色瞬间难看，却很快又委屈起来。
“我衣服淋湿了，她以前又不是没借过我衣服。”
“修远，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傅修远没有说话。
江薇抱着猫站起来，眼泪说掉就掉。
“我知道你心疼她，可你别忘了，是我先认识你的。”
“你以前说过，我可以永远任性。”
“那些**卡，也是你亲手写给我的。现在我只是用了几张，你就觉得我恶毒了？”
傅修远抬眼看她。
“几张？”
江薇呼吸一滞。
“你这个月用了十六张。”
傅修远声音很沉。
“她生日那天，你说胃疼。”
“**节那天，你说害怕一个人看电影。”
“她发烧那晚，你说元宝不见了。”
“动物园那天，你说想去雨林馆。”
每一句落下，江薇的脸就白一分。
但她很快咬住唇，像是被逼急了。
“那又怎么样？”
她忽然笑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冷了。
“傅修远，是你每次都选我的。”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江薇一步步走近他。
“我给你打电话，你可以不来。”
“我让你陪我，你可以拒绝。”
“我让你亲我，你也可以推开。”
“可你没有。”
她抬起头，声音发颤，却带着恶意的快意。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祁琪被你抛下的时候，是我按着你的手不让你走的吗？”
傅修远脸色一点点失了血色。
江薇见他被刺中，眼底闪过一丝痛快。
她嫉妒祁琪太久了。
嫉妒她什么都不争，却能得到傅修远后来那几年全部的耐心。
嫉妒傅修远会为了她学做饭，会陪她等实验，会把她介绍给朋友。
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祁琪居然当成宝贝一样收着。
凭什么？
她主动扔掉的爱，祁琪凭什么捡起来还能过得好？
她回来，不是因为多爱傅修远。
她只是受不了。
受不了自己不要的男人，真的爱上了别人。
江薇轻轻笑了一声。
“我就是想看看，她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结果呢？”
“傅修远，她输得彻彻底底。”
这一次，傅修远没有像从前那样安慰她。
他只是看着她，眼底越来越冷。
“输的人是我。”
江薇怔住。
傅修远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往外走。
“还有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薇脸上的笑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