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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徒手接他的鞭子。
随后,他眼中的戾气更重了。
“还敢护着别人?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身后安然无恙的小马童。
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嚣。
“你,惹错人了。”
鲜血迅速染红了我的半只衣袖。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见血了!
沈统领动真格的了!”
“这小子死定了,惹怒了沈统领,不死也得脱层皮。”
沈明珠走上前,看着我手臂上的血迹,笑出了声。
“刚才不是还很狂吗?”
“现在知道疼了?”
“本小姐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上一百个响头,然后把这匹**马粪吃干净。”
“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伸手将小马童推到马厩后面。
然后,我一步一步,朝着沈嚣走去。
沈嚣见我不仅不跪,反而带着一身煞气逼近。
“找死!”
“给我结阵!
把他拿下!”
十几名巡防营的长枪兵立刻列阵,枪尖朝我刺来。
我眼神冰冷。
在北境的死人堆里爬了五年,这种花拳绣腿的阵法,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我身形一闪,穿过枪林的空隙。
双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两杆长枪的枪杆。
“破。”
我低喝一声,双臂猛地发力。
咔嚓!
两杆长枪,竟被我徒手折断!
我反手握住断枪,横扫而出。
砰!
十几个长枪兵瞬间被抽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围栏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沈嚣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是更深的疯狂。
“好啊!
原来是个练家子,难怪敢这么狂!”
“公然袭击巡防营,这是**的死罪!”
“弩箭手准备!
给我当场射杀!”
他疯了。
竟要在皇家马场动用连弩。
几十把连弩同时扣动扳机。
箭雨朝我覆盖而来。
我原本可以轻松避开,但身后就是“乌云踏雪”和小马童藏身的马厩。
我咬紧牙关,不退反进。
手中的断枪被我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要害的箭矢尽数击落。
但箭雨实在太密。
一支冷箭擦过我的肩膀,另一支带着倒钩的箭矢狠狠划破了我的后背。
撕拉——我后背的衣衫被撕裂了一大块。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后背。
我咬着牙,唇角却微微勾起。
连弩都用上了。
很好!
沈崇,你是自己给自己造了副好棺材啊!
同时露出来的,还有我背上那道从左肩蔓延到右腰的旧刀疤。
那是五年前,我为掩护同袍突围,替他挡下北狄可汗致命一刀留下的印记。
看到这道疤痕,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明珠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指着我狂笑起来。
“哈哈!
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背着案底的囚徒!”
“只有死囚和贱役,身上才会有这么恶心的疤痕!”
“哥!
他就是个流犯!
快杀了他!”
我用断枪撑着地面,感受着背部的疼痛,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满是嘲讽。
“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