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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
宋婉清挑眉看向我:
「前些年我南下游玩,偶然撞见这群驯兽艺人,个个身怀绝技,花样新奇少见。」
「寻常十**里有九成都不曾见过,贵妃娘娘久居深宫,必定也会喜欢。」
她挺胸抬头,意气风发。
皇帝望着台上精彩的驯兽表演,点头赞赏:
「你倒是格外用心,今日若真能哄得贵妃展露笑颜,朕必加倍重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芙贵妃身上。
唯独她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紧紧耷拉着,脸色晦暗不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上前抬手叫停表演,转身带着芙贵妃准备离开观景亭。
宋婉清拦住我的去路,阴阳怪气:
「宋雨薇,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怕我抢走你的风头,故意上来捣乱?」
我急忙解释:
「不是,你根本不明白,她不能看这些。」
可宋婉清只当我是心虚示弱,步步紧逼:
「好不好看,理应由贵妃娘娘自己说了算,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她凑到芙贵妃跟前,讨好地问道:
「娘娘,这场表演您可满意?」
可迎接宋婉清的不是夸赞,而是积压到极致的愤怒。
芙贵妃抬手狠狠一爪挥出,下手没有半分留力,在宋婉清白皙脸颊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
宋婉清疼得后退连连。
可还没有结束。
芙贵妃纵身一跃,又扑到她身上,又抓又挠,情绪彻底失控:
你这个坏人,把动物受苦当成玩乐,你这么爱看表演,我真该把你抓起来,日日推上台供人观赏!
宫女太监吓得尖叫四散,唯独我快步冲上前,脱下外袍一把罩住浑身发抖的她,轻声安抚:
「福宝不怕,妈妈在这里。」
芙贵妃惊魂未定,紧紧缩在我怀里,委屈又恐惧。
没人知道,福宝并不是在动物园出生。
她和妈妈被黑猎一起打包卖给了马戏团,小小年纪亲眼看着妈妈被人涂黑妆容,日日高强度登台表演。
最后只因一次动作失误,便被活活打死。
后来热心路人看不下去,选择报警,福宝才得以获救送入动物园。
动物表演留下的阴影,早已刻进她骨子里。
宋婉清偏要拿马戏讨好,纯属往她伤疤上撒盐,挨一顿抓挠实属必然。
我顺着芙贵妃的后背耐心安抚许久,等她情绪平复,才柔声开口:
「福宝别怕,妈妈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我们去看一看好不好?」
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我花费整整三日,打理好一座独立院落。
不仅移栽了一院青翠竹子,还亲手复刻了福宝从前天天玩耍的所有设施。
圆木滑梯、摇摇秋千、攀爬木架,五花八门。
一踏进院子,她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像卸下所有束缚的孩童,一头扑进竹林里蹦蹦跳跳肆意玩耍。
阳光落在她眉眼间,那张沉寂大半年的脸庞,终于绽开一抹干净柔软的笑容。
这是入宫以来,芙贵妃第一次笑。
眉眼弯弯,绝色倾城,满院宫人全都看得呆了。
芙贵妃在这片竹林乐园疯玩了整整三天三夜,乐此不疲。
皇帝几乎日日前来探望。
事到如今,比试胜负早已尘埃落定。
他当场宣判:
「宋雨薇有功,赏黄金万两,特许长久居住宫中,日夜陪伴芙贵妃。」
「而宋婉清触怒贵妃,重罚二十大板,再拖出宫去。」
侍卫上前准备押走宋婉清。
她几番挣扎无果,索性破罐子破摔,嘶吼道:
「陛下,臣女要告发宋雨薇,她蓄意谋害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