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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景珩待了整整一夜。
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案例分析竟藏了这么多学问。
我原以为顾景珩会对我不耐烦，可大到国际并购，小到初创企业的案例，他讲得事无巨细。
奇怪的是从前周聿心情好时偶尔也会讲给我听，可我却听得一知半解。
但从顾景珩口中说出来却通俗易懂，那些专业名词突然也不是那么枯燥难记了。
我将这几天做的数据和案例分析汇总到最新简历当中，又换了顾景珩给我的PPT，第二天傍晚踩着最后时间期限发送给投资部老大。
之后整整三天，我每天心不在焉，忐忑不安。
直到收到面试通知，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努力了这么久，整整一年，连简历初筛都通不过，而现在却得到了宝贵的面试机会！
闺蜜为了帮我庆祝，特意带我去酒吧喝了顿好的。
谁曾想竟遇到周聿。
周聿冷眼看着我：“别太得意忘形，用旁门左道得来的机会终归是缥缈的，况且你这种资质，连初面都过不了。”
“你当初也说我过不了简历初筛。”我捏紧拳头，颤抖着声音回击他。
“江雾，你不会以为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干这行靠的是实力，而不是投机取巧。”
周聿从来不会鼓励我。
小时候我努力想考重点高中，他说我脑子迟钝，进了重点高中跟不上，纯纯找虐，普通高中最适合我。
后来选大学，他说我这种人最终也无法在大城市立足，让我选离家近的就行。
工作后他嫌我赚的少以后结婚得靠他养，所以我得事事都听他的。
和他在一起这些年，我习惯了低他一等，很少敢正面反驳。
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不免自我怀疑，我执意想进投资部是不是真是异想天开。
可顾景珩说我资质不差，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
他帮我过了最难的筛简历第一关，所以我信他的判断。
有同事喊了周聿一声，周聿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闺蜜气得发抖：“这种男人你还要来干嘛？”
我低头苦笑，或许只是因为习惯了。
习惯是件多可怕的事，不仅*跎人的精力，还消磨所有热情。
出去接电话时，周聿正跟几个同事抽烟。
“刚才那女的就是想来投资部的前台吧？长得挺漂亮，难怪老大破格收了简历，你跟她很熟？”
周聿几乎没有犹豫就否认。
“不熟，以前邻居，从小就自不量力，专做能力外的事博眼球。”
同事笑：“反正她也不可能过终面，两名额早内定了，也就是陪太子读个书。”
我心猛地一沉。
都说我们公司的筛人**最公正完善，可如今还没到面试环节，却已经定了人？
上一刻我还在为自己更近一步加油打气。
下一刻就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我浑浑噩噩回去找闺蜜，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许亦可。
手里的饮料泼了她一身，她当场尖叫发飙。
“江雾！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我来见客户故意弄脏我衣服！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