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
消息内容是：「晚上设计学院有个展，要不要去？」
我没记得给他留过号码。
正犹豫，程一一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顾衍？？他怎么有你的号码？？”
“不知道。”
“去不去？”
“不知道。”
“你再说不知道我替你回了。”
我看了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我看了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几点？」
回复秒回：「七点。设计楼*区一楼。门口等你。」
程一一整个人趴在我肩上，激动得快窒息：“他说门口等你！等你！顾衍等人！”
“别大惊小怪。”
“你不大惊小怪是因为你不知道顾衍在我们学校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我当然知道。
建筑设计系大三，年专业第一，拿过**级设计竞赛金奖，家里是做地产的，具体多大的盘子没人说得清，只知道他开的车不是学生该开的。
长得好，成绩好，家世好。
学校里想接近他的人排到校门口，他一个都不搭理。
所以昨晚他让我亲这件事，才会炸成那样。
下午五点半下课，我回宿舍换了件衣服。
程一一在旁边出谋划策：“穿那件白色的，显**。不对，穿黑色的，酷一点。”
“我去看展，不是去相亲。”
“你跟顾衍单独出去就等于相亲！在这个学校没有第二种解释！”
我穿了件米色的毛衣，搭了条深色的裤子，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六点五十五到设计楼*区门口。
他已经在了。
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的裤子，靠在廊柱旁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
周围经过的女生几乎都会多看两眼，然后加快脚步假装没看。
我走过去。
“来了？”他收起手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评价。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问你室友要的。”
“你怎么认识我室友？”
“建筑系和你们视传系合上空间设计课，你室友坐我前面。”
“你记性真好。”
“选择性记忆。”他侧过身，示意我往里走，“进去吧。”
展厅里人不多。大部分是设计学院的学生，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站在作品前讨论。
顾衍带我走到最里面的一面墙前。
墙上挂着一组建筑模型的照片，旁边有手绘的草图和设计说明。
“这个是你的？”
“嗯。”
我看了一下设计说明。是一个社区改造项目，把老旧居民楼的公共空间重新规划，加入共享花园和儿童活动区。
设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怎么样？”他问。
“好看。但不只是好看。”我盯着其中一张剖面图，“你把采光和通风的问题一起解决了，这个天井的位置很聪明。”
他偏过头看我。
“你看得懂？”
“我学视觉传达的，又不是学不了空间。基础课都修过。”
他笑了一下。
“苏念。”
“嗯？”
“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这是他第二次说我有意思。
从展厅出来已经八点半。
校园里路灯亮着，银杏叶铺了满地。
顾衍走在我旁边，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配合我的速度。
“吃了吗？”他问。
“没。”
“走，请你吃饭。”
“不用——”
“别跟我客气，我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个人能正常聊两句。”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奇怪的说服力。
我们去了学校东门外的一家日料店。包间，安静。
点完菜，他把菜单递回去，然后看着我。
“问你个事。”
“你问。”
“你跟陆辰，在一起多久了？”
“八个月。已经分了。”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我想了想。
“他追了我很久。每天送早饭，帮我占座，下雨天来接我。很多人说他对我好，我就答应了。”
“那你喜欢他吗？”
筷子在指尖停了一下。
“可能没有那么喜欢。”
“那你怎么忍了八个月？”
“习惯了。”
他夹了一块刺身放进蘸料碟，动作随意。
“习惯是个很危险的东西。”
“你和林诗语呢？”我反问。
他抬眼看我。
“没跟她在一起过。”
“什么？”
“她单方面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我没答应过。”
我筷子差点掉了。
“那昨晚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