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在纸上画了三列。
“固定成本，损耗，出餐时间。”
“你每天做八种糖水，卖不完就倒。”
“改成四种常备，两种预订。”
“凌晨后只卖热品。”
我皱眉。
“我这是糖水铺，不是实验室。”
他说。
“算账不是没有人情味。”
“你活下来，才有资格请别人喝热汤。”
这句话压住了我。
我没反驳。
他继续说。
“线上只做附近三公里。”
“医院、代驾点、夜班保安亭。”
“套餐名别花。”
“写清楚：胃不舒服喝什么，熬夜喝什么，病人家属喝什么。”
我看着他。
“你懂得挺多。”
他低头改表。
“摔过一次，就会看路。”
这时，门口来了三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邵景珩公司的供应商，鲁兆。
他曾经跟我合作过。
后来祝曼莺把他挖走。
鲁兆把一张欠条拍在桌上。
“岑栀，邵总说你欠他公司货款。”
“五万八。”
我拿起欠条看。
上面签名不是我的。
是祝曼莺仿的。
“我没签过。”
鲁兆笑。
“你说没签就没签？”
“我们跑一趟不容易。”
纪砚白站起来。
“报警。”
鲁兆看他。
“你又是谁？”
“证人。”
鲁兆把手往桌上一撑。
“少管闲事。”
我按下报警键。
“鲁兆，去年你来公司送货，少送两箱淡奶。”
“是我帮你在系统里平了单。”
“你现在拿假欠条来堵我门？”
鲁兆脸一僵。
“你别胡说。”
我打开旧电脑，调出那份邮件。
“你当时发给我的补货承诺，还在。”
“上面有你公司公章。”
纪砚白拿手机拍下欠条。
“伪造签名，敲诈勒索，够谈一谈。”
鲁兆的两个同伴开始退。
鲁兆咬牙。
“岑栀，你行。”
“邵总不会放过你。”
我把欠条撕成两半。
“让他本人来。”
**到的时候，鲁兆已经跑了。
我做完笔录，手还在抖。
纪砚白把热水放到我旁边。
“你刚才很稳。”
我说。
“装的。”
他点头。
“装得也算。”
我看他。
“你以前项目出事，也有人拿假东西堵过你？”
他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
“有人死咬一张验收表。”
“签名是我的。”
“但那天我人在外地。”
我轻声问。
“你有证据吗？”
“有过。”
“后来呢？”
他合上账本。
“丢了。”
门外，许临川跑进来。
“栀姐，不好了！”
“有人在医院群里发消息，说你家糖水不干净，喝了会吐！”
“谁发的？”
我拿过许临川手机。
群消息里，一个小号发了九张图。
图里是我店后厨。
角度很刁。
桶里放着过期椰浆。
案板上有霉点。
配文写着：
“晚灯糖水铺，医院旁边黑心店，病人家属小心。”
许临川急得跺脚。
“这图肯定假的！”
纪砚白放大照片。
“不是假的。”
我看向他。
他指着照片角落。
“这是你店。”
“但桶不是你的。”
“有人进来摆拍。”
我立刻去查监控。
凌晨三点二十，监控黑了七分钟。
七分钟后，一切正常。
纪砚白看着屏幕。
“电闸被动过。”
我转头看电箱。
他昨天才修过。
有人特意来破坏。
我拨通市场监管电话。
“我要申请上门检查。”
许临川愣住。
“栀姐，你自己举报自己？”
“对。”
“让正规检查结果先出来。”
纪砚白点头。
“我联系医院群***，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