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苦了。
我挠了挠头:还行吧,习惯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回去。沈家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那些害过沈家的人都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沈家的一切都在等您回去接手。
我端着那碗还没煮好的面,愣了半天。
等。
我消化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爷爷把家族搞定了,让你来接我回去当少爷?
钱叔点头:是的。
我看了看手里的面,面已经坨了。
又看了看钱叔,钱叔的眼神真诚得像个即将退休的班主任。
我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个,我现在要是跟你回去,房租这个月的还用交吗?
钱叔:……
少爷,沈家目前的资产,够您交这间房子一百万年的租。
我:……
行,面不煮了。
我把锅关了,回屋换了条裤子。
钱叔站在客厅等我,目光扫过墙角那双鞋底快磨穿的运动鞋,嘴角又抽了一下。
少爷,车在楼下。
我跟他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车身锃亮,跟这片老小区格不入。
隔壁卖早点的王婶正端着一盆豆浆往外走,看见这车,手一抖,豆浆洒了一地。
小沈,你犯啥事了?
我:……
没事王婶,朋友来接我。
钱叔拉开车门,我弯腰钻进去。
**落在真皮座椅上的那一瞬间,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坐这种车,我十五岁。
十年了。
车子启动,钱叔坐在副驾驶,扭头看我:少爷,老爷子的意思是,您先回老宅住下,后续的事慢慢安排。另外——
他顿了一下。
另外什么?
他斟酌着措辞:老爷子说,您这些年在外面吃的亏,受的气,他都知道。他说,不用忍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不用忍了。
这四个字。
比什么都好听。
手机又响了。
林清欢的电话。
我看了一眼,按了拒接。
钱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到了老宅。
我已经十年没回这个地方了。
记忆里那扇斑驳的铁门,现在换成了电动铜门,足有三米高。
门开了,里面的庭院比我记忆中大了两倍不止。
院子里站着两排人,黑压的,全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
看见我下车,齐刷刷弯腰:少爷好。
我脚步顿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昨天这个时候,我还蹲在林清欢公司的仓库里搬音响。
人生这玩意儿,***魔幻。
我爷爷在正厅等我。
他坐在那把红木太师椅上,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只是比照片上更瘦了些,眼窝深陷,但目光依旧锐利得吓人。
回来了。他看着我,声音沙哑。
我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年没见。
他把我送走的时候说:出去历练,别丢沈家的脸。
结果我出去当了五年舔狗。
丢没丢脸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张了张嘴:爷——
他抬手打断我:过来坐。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件起球的T恤上停留了两秒,没说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沈家的事,钱叔路上跟你说了?
说了一些。
他点头:那些人当年踩着沈家上位,如今一个都回到他们该待的位置了。沈家的根基已经稳了,差的就是你这个继承人站出来。
我沉默了几秒:爷,我这五年——
废话不用说。他直接打断我。
然后他盯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我脊背一下绷直了。
他说:那个姓林的姑娘,她背后的人,当年参与过对沈家的围剿。
我瞳孔猛缩。
什么?
林清欢的公司,她的起步资金,她所有的人脉资源——她爹林建国从赵家那边拿的。赵家当年是踩沈家最狠的那一个。
我脑子嗡地一声。
赵家。
赵鹏远。
昨天在会场门口拍我肩膀那个赵鹏远。
**——是搞垮沈家的人之一?
而林清欢——
我攥紧了扶手。
她知道吗?
爷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说了四个字:自己去查。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老宅三楼的书房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那一片最亮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