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会被踢出局？
不是知道。是防止自己被动。我直视他，一个创始人如果对自己公司的核心资源流向都没有备份意识，那她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许总沉默了一会儿。好，这个项目交给你。但我需要你先做出点东西来让我看看，不是方案，是实打实的资源。你手里，到底有什么？
我笑了笑。许总，这就是面试的最后一题了。我的资源，不在简历里。在我脑子里，也在我已经签署的合同里。
他身体前倾。什么合同？
一家海外流媒体平台的华语内容独家分销协议，为期三年，保底分成加超额激励。我说，平台方是我前公司的大客户，但我个人在其中建立了不可替代的信任渠道。协议主体，现在是我的新公司。
许总的眼睛彻底亮了。
4
陈建业的电话在我离开咖啡馆时打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亢奋，知知，好消息！投行那边反馈很积极，估值可能比预期还高。今晚林婉组织了一个庆祝宴，你作为……嗯，作为公司的重要创始人，也来吧，穿正式点。
我站在街边，看着手机屏幕。陈建业，我们的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放弃了所有股权。我不再是公司创始人。
哎呀，形式而已！陈建业的语气轻松，你是公司元老，大家心里都清楚。来吧，就当给我一个面子。林婉也特意说，想当面感谢你这些年对公司的付出。
我几乎能想象出林婉说这话时那种温婉又带着一丝胜利者怜悯的表情。好，我去。
庆祝宴设在一家高档私人会所。我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走进去。包间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都是公司核心团队和一些投资方代表。陈建业坐在主位，林婉紧挨着他，正在给各位老板倒酒。她看到我，笑着站起来，知知姐，你来啦！快坐！
她指的是陈建业右手边的位置。那个位置，以前是我的。
我走过去，却没有坐下。我环视了一圈桌上的面孔。有跟随我多年的项目经理，有我亲自带出来的编剧，有被我从竞争对手那里挖来的市场总监。他们看到我，表情各不相同，有尴尬，有躲闪，有一两个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陈建业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今天请各位来，一是庆祝公司即将迈入新阶段，二也是要感谢一位特殊的伙伴。他看向我，知知，虽然你现在……暂时离开了一线，但公司能有今天，你的贡献功不可没。这杯酒，我敬你。
所有人都看着我。林婉也端起果汁杯，笑容温婉。知知姐，我也敬你。
我看着陈建业，他眼底有一丝得意，是在享受这种将昔日伴侣置于“被感谢”的客座位置的微妙**。我也举起面前的酒杯，里面是苏打水。
陈总客气了。我淡淡地说，贡献谈不上，只是尽了本分。倒是有一点，我一直想提醒各位。
我目光扫过桌上几位投资方代表。各位投的是恒远传媒的未来，是基于它现有的核心资产和盈利能力。据我所知，估值模型里，最大的一块来自于三家海外视频平台的独家内容合作。这块业务的稳定性，各位投前尽调做扎实了吗？
桌上的气氛微妙地一变。一位戴眼镜的投资方代表推了推眼镜，沈总监，这块业务一直是你负责的，数据我们复核过，很健康。
健康与否，要看合同主体。我放下酒杯，那三家平台的独家授权，是绑定在恒远传媒这个法人主体上的，还是绑定在某个具体的业务团队，或者个人身上？如果法人主体发生重大变更，比如股权结构、实际控制人变化，或者核心业务负责人离开，合同会不会触发重新评估条款？
陈建业的笑容淡了些。知知，这些细节都是法务处理的，今天是庆祝宴，不谈这些。
对，不谈。我笑了笑，那就祝公司上市顺利，估值再创新高。
我放下酒杯，转身离开了包间。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但我不想听。走出会所大门，冷风扑面而来。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沈薇：查清楚了，陈建业最近半年通过多个渠道接触林婉背后的家族资本，对方条件之一就是林婉进入公司核心层。你当年反对的那个影视投资项目，林婉家接盘了，现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