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的经理。他说知姐,听说你出来了?正好,滨海那边有个做影视的新公司,估值不高,但老板挺有想法,缺个内容总监,就是薪水可能比你在恒远低一些……
等等,谁跟你说我出来了?
老姐,消息传得很快。你是不是跟陈总闹掰了?圈子里都在猜,是不是你们夫妻档上市意见不合?
我没回答。意见不合?我连上市计划书的核心财务模型都没看过,那里面九成的数据都是我提供,但包装和讲述的**从来不在我手里。
挂了电话,我看着对面墙上那幅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抽象画。干了七年,到头来一个真正敢在我面前说陈建业一句不是的都没有。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往下看。街上的行人和车流,没有人知道这栋楼某层的窗户后面,一个刚刚从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里“被离婚”的女人在想什么。
不对。不应该这么想。
我走回书房,打开电脑。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加密U盘,插上。里面是我这五年来所有的工作备份。不是公司系统里的那种“备份”,是我自己习惯性留存的原始版本。每一次谈判记录,每一个数据源,每一封关键邮件。这些东西只要整理出来,价值几何,圈内人都清楚。
我拿起手机,给猎头回了一条:那个影视公司,明天下午可以聊。
晚上九点,陈建业回来了。他身上有高级香水的味道,不是我用的那种。儿子已经睡了,他站在儿童房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把一串崭新的车钥匙放在茶几上。
知知,他叫我的小名,语气难得温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理解,上市是公司发展最重要的一步,我们都需要做出一些……姿态。这辆车给你,代步用。等过段时间,事情平息了,我们复婚。
我没看那串钥匙。我看着他的眼睛。建业,林婉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你别多想,那是工作关系。上市前人事变动很正常,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助理。
我没再问。有些事,不必问到最后一层。
他似乎觉得安抚到位了,起身去浴室。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记事本。上面只有一行字,是今天下午律师发给我的:“解约确认函已送达三家平台法务部,无异议,即日生效。”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
3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那家影视公司的面试地点,一家咖啡馆的包间。面试我的是老板许总,五十出头,做实业起家,转行文化投资,说话直接得近乎粗糙。
沈知,你的简历我看过了。恒远传媒的内容总监,七年,带出过爆款综艺和剧集,年利润贡献九个亿。许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说实话,你不该来找我这种小庙。
许总客气了。我需要一个能快速落地的平台,许总需要一个懂内容又懂市场的人。各取所需。
许总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行,但有个问题。恒远那摊子,你出来干净吗?别回头我前脚聘你,后脚律师函就到。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推过去。竞业协议豁免确认函,恒远法务部盖的章。上面写明,因未支付约定竞业补偿金,原协议自动失效。
许总拿起来看了看,眉头挑了一下。你们法务这么痛快?
不是他们痛快。是他们理亏。我签离职协议的当天,就把补偿金未支付的证据链发给了法务总监。他不敢拖。
许总把文件放下,身体往后靠了靠。好。那我们谈点实际的。我手头有一个文化产业园的项目,拿到了新区**扶持,但内容填充和招商是个难题。你能做什么?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平板电脑递过去,上面是我连夜做的初步方案。产业园定位、内容分众策略、招商目标客户画像、预算和分成模型。每一页都简洁,数据扎实。
许总看了足足十分钟,期间一句话没说。合上平板的时候,他长长吐了口气。
沈知,你昨天才签的离职,这方案就算从恒远带出来,也做不到这个细致程度。
我说,从决定要离开恒远那天起,我就在准备这个方案了。
许总的眼神变了。他重新审视我,像是在看一件他看走了眼的东西。你早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