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之前在另一支车队也待过。被开除的，理由是作风问题。”
“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
顾燃气得拧我胳膊。
“你不去揭穿她？”
“没必要。”
我低头继续看数据。
“再过二十三天就是总决赛。”
骷髅弯。
我只需要再等二十三天。
顾燃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她认识我六年。
从没见过我这样笑过。
不冷不热。
不疼不*。
像已经把自己从这段关系里拔了出来。
总决赛前十五天。
车队内部表彰会。
沈劭拿了赛季积分第一。
经理老程上台念获奖感言的时候。
沈劭从座位上站起来。
说了一段话。
“这个赛季能拿到积分第一，我最想感谢的人。”
我坐在角落里。
手指无意识地翻转着通行证。
“是我们的公关温茴。”
全场安静了一秒。
坐在我旁边的顾燃“嚯”了一声。
整个**起来。
我按住她的膝盖。
沈劭继续说：“大家都知道，这个赛季我状态起伏很大。是温茴一直在背后鼓励我，帮我调整心态，让我能够在最关键的几场比赛里稳定发挥。”
台下开始鼓掌。
温茴红着脸站起来。
小声说“没有没有”。
姿态羞涩得恰到好处。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想起那些凌晨四点的数据分析。
想起骷髅弯那次他闭眼四秒是谁在替他看路。
“功劳被偷了。”
顾燃咬着牙。
声音压得很低。
“纪燃，你六年的命就值这么一句‘公关鼓励我’？”
我松开她膝盖上的手。
站起来。
朝门口走。
经过沈劭身边的时候。
他叫住我。
“燃姐，你怎么走了？一起庆祝啊。”
“我去改明天的训练方案。”
我没停步。
他在身后嘟囔了一句：“也太拼了吧。”
门关上之前。
我听见温茴的声音软软地响起来：“劭哥，你刚才也太突然了，人家**张。”
“紧张什么。”
沈劭的笑声隔着门传来。
“以后这种场合多的是。”
门彻底关上了。
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打在后颈上。
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攥着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印。
总决赛还有十五天。
总决赛前十天。
车队的韩磊找到我。
手里拿着一份赛道策略报告。
“纪燃，沈劭让我转告你，这次总决赛的领航策略，他想让温茴一起参与。”
我从数据屏幕前转过头。
“她一个公关，参与什么领航策略？”
韩磊搓了搓手。
不太敢看我的眼睛。
“沈劭说，温茴之前在别的车队也做过赛事分析，有经验。他想让她帮你分担一些。”
顾燃从车底探出脑袋。
满脸机油。
手里还攥着扳手：“帮她分担？她连弯道数据怎么看都不知道，帮个鬼。”
韩磊苦笑：“顾燃你别为难我，我就是个传话的。”
我看了韩磊三秒。
他的眼神往旁边闪了一下。
这个人知道些什么。
“行。”我说。
“让她来。”
顾燃从地上弹起来：“纪燃你疯了？！”
“不疯。”
我关掉数据屏幕。
“让她来。”
温茴下午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踩着高跟鞋走进数据室。
身上一股栀子花的味道。
“燃姐，以后我跟着你学哈。”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嗓音甜得能拉丝。
我把赛道图推到她面前：“这是骷髅弯的等高线地形图。你看看，入弯点标注在哪里。”
她低头看了五秒。
抬起头。
笑容不变：“燃姐，这个，好复杂。”
“不复杂。”
我用笔点了一下。
“这条线如果你算不出来，到时候在骷髅弯报错数据，沈劭会死。”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顾燃在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温茴迅速恢复了表情。
抱着我的胳膊晃了晃：“燃姐你好严格，我一定努力学。”
她的手软软地搭在我前臂上。
指甲做了法式美甲。
干干净净。
漂漂亮亮。
我看了看她的手。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的手背有一道旧疤。
三年前在亡命谷翻车。
玻璃碎片划的。
防火服能护住身体。
护不住手。
“学不会没关系。”
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
“到时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