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每一个字都在指责他顾宴舟有眼无珠，辜负了我。
顾宴舟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军功，他不可一世的将军头衔，在皇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敢出声的柳如烟。
不知是蠢还是被刺激到了，忽然冲了出来。
她跪倒在顾宴舟脚边，哭喊道：
“将军！您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姐姐她……她这是要毁了您，毁了我们这个家啊！”
她抬起泪眼，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怨毒。
“沈鸾！你太狠毒了！你不能生，还不许将军有后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顾家的列祖列宗吗？”
李德全的眉毛拧了起来，眼中闪过厌恶。
我甚至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第一，在圣旨面前，你口中的‘将军’，已经不是我的丈夫。这桩婚事，到此为止。”
“第二，在我没有正式离开这座将军府之前，我，沈鸾，依旧是这里的女主人。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外室，也配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
我侧头，对身边的青禾道：“青禾。”
“在，小姐。”
“掌嘴。”
“是！”
青禾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扬起手。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正堂里格外响亮。
柳如烟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你……你敢打我？我肚子里……可能怀了将军的骨肉！”她尖叫道。
我笑了。
“怀了又如何？”
“一个外室的孩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打你，是教你规矩。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
我站起身，走到李德全面前，微微屈膝。
“有劳**管亲自跑一趟。沈鸾，即刻便可动身。”
李德全连忙虚扶一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沈小姐言重了。”
“皇上说了，怕您在这里受委屈。”
“宫里都已备好，凤鸾春恩车就在府外候着，只等您了。”
凤鸾春恩车。
那是只有皇后才能乘坐的御驾。
萧彻，他竟连一刻都等不及。
顾宴舟死死地盯着那辆停在府门外的华丽车驾。
眼中的血丝寸寸迸裂，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
4
“不准走！”
顾宴舟嘶吼出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两个御林军侍卫立刻上前，手中长戟交叉，拦住了他。
冰冷的戟尖，几乎要抵到他的喉咙。
“顾将军，请自重。”为首的侍卫声音冷硬，不带感情。
顾宴舟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我，双目赤红。
“沈鸾，你当真要如此绝情？七年夫妻，你当真一点情分都不念？”
“情分？”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在你带着她们进门，炫耀你的骨肉时，你跟我念过情分吗？”
“在你用‘七年无所出’来羞辱我时，你跟我念过情分吗？”
“在你用‘休妻’来威胁我时，你又跟我念过情分吗？”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顾宴舟，是你先不念情分的。”
我绕过他，不再看他一眼。
李德全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引着我向外走。
“沈鸾！”顾宴舟在我身后大喊，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你别忘了，你父亲和兄长还在朝为官！你今日这般任性妄为，就不怕连累沈家吗？”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我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