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我没有休了你,已经是看在沈尚书的面子上了!”
他凑近我,声音里带着威胁。
“别耍这些小性子,没用。”
“今天这事,你就得给我认了。”
“安安分分当你的将军夫人,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我轻笑出声,
“我们的旧情,在你带着她们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就没了。”
我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烫,带着怒火的温度。
我的手很冷,冷得像冰。
“顾宴舟,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是在用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逼你妥协?”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不,我是在通知你。”
“青禾在我吩咐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后门出府,带着我的信物去宫里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信物是什么。
是先皇后,也就是当今皇帝的亲生母亲,临终前交到我手上的凤血玉佩。
见玉佩如见先皇后。
更重要的是,这玉佩背后,连着一个只有我和皇帝萧彻才知道的承诺。
“你……你敢!”
顾宴舟的声音抖了,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他不再是那个得胜归来的大将军,而像一个即将失去最重要东西的赌徒。
“我为什么不敢?”
我反问,“这个家,这桩婚,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亲手把它踩碎了,还不许我另外找条出路?”
“那不是出路!那是死路!”
他口不择言地低吼,“后宫是什么地方?”
“你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沈鸾,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开始慌了。
不是为我,是为了他自己。
沈家女,若成了他的下堂妻,他顾宴舟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沈家女,若成了当朝皇后,他顾宴舟,就成了皇后的**。
一个……弃夫。
他的前程,他的脸面,他的将军府,都会在这道圣旨下,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
声音沉重,肃杀。
紧接着,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将……将军!夫人!宫……宫里来人了!”
“是……是御林军!把整个将军府都围了!”
3
顾宴舟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御林军。
皇帝的亲卫。
这三个字像一座山,瞬间压垮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缓缓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神色未变。
柳如烟和白薇薇早就吓得花容失色。
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或许幻想过成为将军府的姨娘,作威作福。
却绝不会想到,自己踏入的不是富贵乡,而是一个即将倾覆的漩涡中心。
一个身穿藏青色总管太监服饰的人,手持拂尘。
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是皇帝萧彻身边最得力的李德全,**管。
李德全的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我身上。
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他对我微微躬身:“沈小姐,咱家奉皇上口谕而来。”
一声“沈小姐”,而不是“将军夫人”,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宴舟的脸,白得像纸。
他上前一步,勉强拱手:
“**管大驾光临,未曾远迎……”
李德全像是才看到他一样,拂尘一摆,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他:
“顾将军,客气了。咱家今天来,是办皇差,不是来叙旧的。”
他顿了顿,声音扬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皇上口谕:镇北大将军顾宴舟与尚书府嫡女沈鸾,婚配七载,琴瑟失和,实为憾事。”
“朕不忍见凤鸾蒙尘,明珠暗投。”
“今体恤沈氏拳拳之心,准其与顾宴舟和离。”
“一应嫁妆,悉数归还。”
“另,念沈氏德才兼备,温婉贤淑,特召其入宫,择日册封。”
“顾宴舟当以国事为重,不得纠缠。钦此。”
和离。
不是休妻,不是下堂,是和离。
皇帝亲自下旨,断了这桩婚事。
这短短几句话,像一记又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宴舟的脸上。
“琴瑟失和”、“凤鸾蒙尘”、“明珠暗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