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什么救?老**不懂,你也跟着骗?”
屠桂珍站在门口看热闹。
裴峤从修配厂出来,没说话。
我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报价确认,我录了音。***自己选的材料。”
黄头发女孩一愣。
“你还录音?”
“老物件**多,我习惯留证。”
她仍不服。
“那你修不好呢?”
“修不好不收钱。”
老**下午来取包。
包面干净了,边角补了色,内衬换成了耐磨布,旧铜扣擦出了亮色。
老**抱着包,眼眶红了。
“就是这个样子,他以前给我买来时,就是这个样子。”
黄头发女孩也不说话了。
老**把钱递给我,又从布袋里拿出一包糖。
“闻师傅,以后我那些老姐妹的东西,都拿你这来。”
屠桂珍咳了一声。
“那我家那张掉漆小方桌,你能修吗?”
我看她。
“能。”
她立刻板起脸。
“便宜点。”
裴峤在旁边笑。
“屠姨,你刚才不是怕她坑人?”
屠桂珍瞪他。
“你懂什么?我这是帮年轻人开张。”
晚上,我刚把小方桌抬进**,手机响了。
是靳柏川。
“闻槿,客户名单你带走了吧?”
我没说话。
他冷笑。
“明天上午十点,老客户褚湛会去找你。那只意大利手包如果修坏,你赔得起吗?”
褚湛比我想得来得早。
他穿着西装,手里拎着一只黑色手包。
身后跟着靳柏川和连予棠。
靳柏川进门就皱眉。
“闻槿,你现在就让客户坐这种地方?”
我擦干净椅子。
“褚先生,坐。”
褚湛没坐。
他把包放到我面前。
“这只包之前在岚缝做过保养,昨晚拿出来发现边油全裂了。靳老板说,是你当时负责的。”
我看了靳柏川一眼。
“保养单呢?”
连予棠立刻递来单子。
上面签的是我的名字。
我翻到背面,笑了。
“这不是我的字。”
靳柏川说。
“你别狡辩。”
我拿起放大镜,看边油裂口。
“用的是快干胶,不是进口边油。快干胶会硬裂,还会发白。”
褚湛脸沉下来。
“谁做的?”
连予棠急了。
“槿姐,你不能为了脱责就乱说。你走之前负责所有高端包。”
我打开电脑,调出我之前备份的工单照片。
“我接手时,这只包只是五金氧化,没有做边油。褚先生可以看日期。”
靳柏川盯着电脑。
“你怎么会有备份?”
“工作习惯。”
我又把单据放大。
“这张签名里的槿字,木字旁最后一笔往上挑。我从来不这么写。”
褚湛转头看向靳柏川。
“靳老板,你解释。”
靳柏川立刻推给连予棠。
“予棠,你是不是拿错单了?”
连予棠脸白。
“我,我不知道。”
我拿起手包。
“褚先生,这包能救,但要拆边,重新打磨上油,三天。费用一千二。”
靳柏川马上说。
“褚先生,岚缝免费给您修。”
褚湛冷冷看他。
“我不敢。”
他把包推给我。
“闻师傅,麻烦你。”
靳柏川咬牙。
“褚先生,她现在没有营业资质。”
我拿出刚办的个体登记回执。
“昨晚办的。经营范围,旧物修复,皮具护理,家具翻新。”
裴峤倚在门口。
“门头我也给她装了,下午就到。”
靳柏川瞪他。
“你谁啊?”
裴峤说。
“房东。”
我纠正。
“二房东。”
裴峤看我一眼。
“那也比你强。”
褚湛当场付了定金。
靳柏川走之前低声说。
“闻槿,你非要跟我作对?”
我看着他。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是要活下去。”
他冷笑。
“那我就看你能活多久。”
下午,**和市场监管的人一起到了弯塘巷。
带队的人看着我的**门头。
“槿旧修复?谁是负责人?”
我举手。
“我是。”
他出示证件。
“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使用易燃化学品,污染排水。”
屠桂珍急得拍腿。
“刚开张就被举报,谁这么缺德?”
我把个体登记回执、材料进货单、环保清洗剂说明书一一拿出来。
“证照刚办好,材料都是水性,废液单独收集。”
工作人员检查了一圈。
“暂时没问题。但你这个**不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