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拆,海绵要补,皮面得重新染。”
靳柏川冷笑。
“你现在连工作台都没有,还敢接活?”
裴峤问我。
“你有地方干活吗?”
我说。
“暂时没有。”
他掏出一把钥匙。
“弯塘巷有个空**,漏水,电表独立。一个月一千二,押一付一。”
靳柏川嗤笑。
“闻槿,你真要去城中村修破车座?”
我把合同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破车座也比烂人干净。”
我拎着工具包往外走。
靳柏川在身后喊。
“你今天走出这道门,就别回来求我。”
我没回头。
裴峤把**钥匙抛给我。
“先看房,修不好我不付钱。”
我接住钥匙。
“修不好,我也不收。”
弯塘巷的**比我想的还差。
卷闸门卡住半截,墙角潮,地上堆着废轮胎。
我站在门口。
“这叫空**?”
裴峤把轮胎踢到一边。
“上个租客卖电瓶的,跑了。”
“水呢?”
“后面。”
“厕所呢?”
“公厕,走三分钟。”
我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住桥洞更省?”
裴峤把卷闸门往上一抬。
“桥洞没人给你装电。”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看我。
“还租吗?”
我看了眼手机余额。
三千二百六十七。
我问他。
“能不能押半个月?”
裴峤拧眉。
“你这是租房还是砍菜价?”
“我可以先把你的皮座修好,抵一部分房租。”
他把皮座扔到工作台上。
“修到我满意,押金免一半。”
我伸手。
“成交。”
当天晚上,房东屠桂珍来收电费。
她穿着花棉袄,手里拎着账本。
“新来的?干什么的?”
“修旧物。”
她上下打量我。
“城里姑娘,吃不了这苦。”
我没解释。
隔壁修配厂几个工人围过来。
有人笑。
“闻师傅,旧物也能挣钱?我家旧拖鞋你修不修?”
裴峤瞥过去。
“工位擦完了吗?”
那人立刻闭嘴。
我把皮座拆开,里面海绵塌了一半,皮面裂口处被劣质胶粘过。
裴峤站在旁边。
“能不能别弄花?”
“你要快,肯定花。你要好,明晚取。”
“多钱?”
“六百。”
工人又笑。
“六百?买新的才八百。”
我拿起刀。
“新的坐三个月塌,这个修好能用三年。”
裴峤看了我一会儿。
“行。”
凌晨两点,我还在补海绵。
门外有人敲卷闸门。
我警惕地问。
“谁?”
连予棠的声音传来。
“槿姐,我知道你在里面。柏川哥让我来劝你,别闹了。”
我没开门。
她继续说。
“你一个女人住这种地方,不怕出事吗?”
我回她。
“怕你偷工具。”
门外安静了两秒。
连予棠咬牙。
“你会后悔的。”
我把最后一针收好。
“你先把我钱还了。”
她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门缝里被塞进来一张**。
上面印着岚缝修复馆的新活动。
首席修复师,连予棠。
第二天一早,裴峤来取皮座。
他摸了摸补好的皮面。
“这还是原来那个?”
“原来那个。”
“线怎么这么平?”
“手缝双针,机器做不到。”
他把座子装上车,骑出去绕了一圈,又回来。
“房租押金免一半。”
我伸手。
“六百修理费。”
他掏钱时,屠桂珍带着一个老**进来。
老**怀里抱着一只旧牛皮包,边角磨得发白。
“闻师傅,我听说你会修包。”
我点头。
“哪里坏了?”
老**把包放到桌上。
“这是我老伴年轻时送我的。拉链坏了,内衬破了。我孙女说扔了,我舍不得。”
屠桂珍插话。
“先说价,别坑老人。”
我翻开包。
“换拉链,补内衬,清洁保养。两百八。”
老**立刻点头。
“行。”
屠桂珍皱眉。
“这么贵?”
我拿出皮料样本。
“便宜的八十,能用半年。好的两百八,能用三五年。您自己选。”
老**摸了摸样本。
“我要好的。”
下午,老**的孙女找上门。
她染着黄头发,语气冲。
“谁让你忽悠我奶奶花钱的?一个破包两百八,你抢钱啊?”
我把拆开的包拿给她看。
“拉链锈死,内衬霉了,皮面还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