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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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没电梯。
我爬上去，在602门口站了一会儿。
里面有动静。电视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笑。
我敲门。
开门的是林可。
比我想象中瘦，但确实好看。长头发扎着马尾，穿一件宽松的白T恤。
身后站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抱着个毛绒玩具。
“你找谁？”
“我是马骏的老婆，沈念。”
她脸上的表情很快收了一下，然后松开门把手，往后退了半步。
“有事？”
“能聊聊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
“甜，去里屋看动画片。”
小女孩跑进去了。
林可站在门口，没请我进去。
“你要说什么？”
“马骏每个月给你两千五，转了两年半。这个事你知道吧？”
“知道。”她承认得很干脆。
“你也知道他结婚了吧？”
“知道。我参加过你们婚礼。”
我心里那根弦一下绷紧了。她都认。
“那你知不知道，这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她靠着门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给的。他自愿给的。我没逼他，也没求他。”
“可是法律上——”
“法律上怎样你去走法律程序啊。”她打断我，“你来我这干什么？我一个单亲妈，你觉得我过得多好？”
“你过得好不是拿我钱的理由。”
她看了我几秒钟，突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马骏为什么给我钱吗？”
“为什么？”
“因为他愧疚。”
“愧疚什么？”
“当年他脚踏两**，一边跟我谈着，一边跟你处。我怀孕了，他让我打掉。打完第二个月你们就领证了。”
我没说话。
“我不是在跟你卖惨。”她说，“我是告诉你，你老公是个什么人。他现在给我钱，不是因为对我有感情，是花钱买心安。你要追回去你追，但你那个老公，比你想象的烂多了。”
“你女儿——”
“不是他的。我后来自己找的人，自己生的。跟他没关系。”
她把门关了。
我站在楼道里。
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我想了很久。
她说马骏脚踏两**。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跟她分手。
她打了孩子，然后他娶了我。
所以这钱，是赎罪。
可他拿什么赎？
拿我的钱赎他的罪。
下楼的时候我给傅律师发了条消息。
“她承认知道马骏已婚，承认收了钱。当面说的，没有录音。下次我带录音笔再去一趟可以吗？”
傅律师秒回：“可以。但注意方式，别激怒对方。取证为主。”
我回了个“好”。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太阳正好出来了。
我站在路边想，沈念，你这四年到底在过什么日子？
周一上班，我跟同事借了个录音笔。
那种很小的，别在衣领上看不出来。
但我没急着去找林可。我先做了另一件事——查徐洋。
十二万，不是小数目。马骏说是做生意亏了，但我不信。
我翻了马骏跟徐洋的聊天记录。
微信没删干净，还剩一些。
大部分是语音，放不出来了。但有几条文字——
“哥，再加五万，这把稳了。”
“赢了对半分，放心。”
“那个平台绝对安全，我朋友搞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平台。
什么平台？做手机配件需要什么平台？
我把这几条截图存下来。
晚上回家，马骏不在。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九点多他回来了，身上有烟味。
“去哪了？”
“跟同事喝酒。”
“哪个同事？”
“你不认识。”
我没追问。
等他洗完澡进了卧室，我拿起他放在客厅充电的手机。
密码还是我生日，他没换。
我打开他跟徐洋的对话框。
已经被清空了。
今天清的。
时间显示最后删除是晚上八点二十三分。
他不是去喝酒了。他是去见徐洋了。
然后回来就清了聊天记录。
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用公司电脑搜了一下“线上投资平台 骗局”。
出来一堆。
什么**平台、虚拟币、网络赌盘。
我点开几个案例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初期小额收益，建立信任。”
“逐步加大投入。”
“最后平台关闭，血本无归。”
十二万，就这么没了。
不对。
我又翻了一下银行流水。
转给徐洋的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