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给狐朋狗友花，给他姐花。
唯独亏了我。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公司旁边那条街上，一个小门面，牌子上写着“正恒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律师姓傅，三十出头的样子，衬衣扎在裤子里，桌上的东西摆得规矩矩。
“沈女士，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他翻了一下我带来的材料，“转给林可的七万二，如果对方明知他有配偶，你可以主张返还。但需要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她知道马骏已婚，且这笔钱没有得到你的同意。转账记录你有了，但还需要证明她知情。”
“她当然知道。她们以前是同事，她参加过我们婚礼。”
傅律师把这条记下来。
“第二，徐洋的十二万。如果是投资，有没有合同？”
“他说口头约定的。”
“那这笔很难通过法律手段追回。除非你能证明对方存在欺诈。”
“报警呢？”
“可以尝试，但如果对方说是正常生意亏损，立案也有难度。”
我点头。
“第三个问题。您说要离婚，房子是您父母全款购买，登记在您名下？”
“对，婚前买的。”
“婚前全款，婚前登记，这是您的个人财产。对方无权分割。”
我松了口气。
“但是，”他话头一转，“如果对方能证明婚后有大额还贷，或者装修出资，可能会主张补偿。”
“我们没贷款。装修的钱是我出的，但是从共同账户走的。”
“那就需要举证装修款来源。”
“好”
“还有一点。您提到他姐借了八万，如果没有借条，这笔钱在离婚时可以作为夫妻共同债权，双方各半。但实际追讨难度很大。”
我坐在那，把每一条都记下来。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我站在律所门口的屋檐下等雨停。
手机响了，马骏的消息。
“今晚我妈来家里吃饭。”
我没回。
晚上我回到家，果然闻到了做饭的味道。
婆王桂芬站在厨房里炒菜，马骏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婆婆探出头来，脸上带笑，“赶紧洗手吃饭。”
太反常了。
我跟马骏结婚四年，婆来家里做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吃饭的时候，她果然开了口。
“小念啊，骏子跟我说了你们闹矛盾的事。”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妈，不是闹矛盾——”
“我知道我道，年轻人嘛，钱的事容易吵架。”她给我碗里夹了块排骨，“骏子那个臭毛病我会说他的，你放心。”
我没说话。
“但是呢，”她放下筷子，看着我，“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们那个房子——”
来了。
“——现在那一片要拆迁了你知道吧？听说补偿标准还不错。我的意思是，要不趁现在把房子卖了，换个大点的。你们将来有孩子也住得开。”
“妈，那房子不卖。”
“你先听我说完嘛——”
“不用听了。那是我爸妈给我的。”
饭桌上安静了一下。
马骏没抬头，一直在扒饭。
王桂芬脸上的笑淡了。
“小念，我是为了你们好。那个老房子住着也不舒服，卖了换个新的——”
“妈，那个房子不在讨论范围内。”
“你——”
“妈。”马骏终于开口了，“先吃饭吧。”
王桂芬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吃完饭她走了。
马骏收拾碗筷的时候跟我说：“你能不能别跟我妈那态度？”
“什么态度？她要卖我房子我还得感谢她？”
“她不是要卖，她是建议换——”
“一样的。”
“沈念，你能不能别这么轴？”
“马骏，你现在跟我说别轴？你亏了四十万，**来谈卖房子，你站哪边？”
他把碗往水池里一扔。
“我不跟你吵了。”
门响了，他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里。
水池里的碗没人洗，油渍顺着碗沿往下流。
我决定去找林可。
不为吵架，为取证。
律师说得对，我需要证明她知情。
从马骏手机里找到了她的地址。
他手机密码还是我生日，这一点倒是没变过。
通讯录里备注“林可-租房”，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城东，万和小区，4栋602。
我周六早上去的。
小区很旧，墙皮掉了大半，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