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天晚上，我又睡了客厅。
凌晨三点多，我被手机震醒了。
苏慧芳的电话。
凌晨三点，苏慧芳打电话。
“喂？”
“陈默，你是不是把婉清欺负了？”
“苏阿姨，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不管几点！婉清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要离婚？你想什么呢？我闺女跟了你吃了多少苦，你倒先提离婚？”
“吃了多少苦？苏阿姨，您闺女年薪三十五万，她吃了什么苦？”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什么三十五万？婉清月薪八千——”
“设计总监月薪八千？您信？”
苏慧芳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声音变了：“陈默，我不管你从哪听来的，离婚的事我不同意。你要是敢离，我就让婉清告你——”
“告我什么？拿伪造的委托书去做抵押贷款预审？这是骗贷，刑事犯罪。”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苏阿姨。”我说，“天亮之后，我会去不动产中心撤销那份预审。如果您或者苏婉清再动我房子的脑筋——我不去**，我直接去***。”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苏婉清不在家。
衣柜空了一半，洗漱台上的东西全带走了。
逸然也不在。
客厅茶几上放了一张纸条：
“你既然选择不信任我，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律师会联系你。”
我拿着纸条看了半天。
律师会联系你。
跑得倒快。
但来不了那么容易。
我立刻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不动产中心撤销了抵押预审申请。工作人员确认那份委托授权书上的签名确实是我的——但授权内容不是什么学校家长表。
我做了笔录。
第二，回家把房产证、户口本、所有重要证件锁进了新买的保险箱，放在公司。
第三，去了高铭的律所。
“她跑了？”高铭皱眉。
“带着逸然走了。东西收了一半，看起来是提前准备好的。”
“有去向吗？”
“大概率是苏慧芳那儿。或者——”
“周文斌那儿。”
“对。”
高铭敲了敲桌面：“她主动走了其实对你有利。你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把离婚诉状准备好。第二，把你掌握的证据全部整理成链。”
“我怕她在外面搞事。比如编造家暴之类的。”
“所以你要先发制人。”他看着我，“明天我帮你去**立案。离婚诉讼加财产确认，一步到位。”
“行。”
走出律所，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雨里，深呼吸了一次。
该结束了。
然后我手机响了。
是小鱼学校的赵老师。
“陈先生，您能来学校一趟吗？今天有人来学校接小鱼——说是她的母亲。”
我浑身一震。
“小鱼呢？！”
“我没让她走，小鱼现在在我办公室。但那个女人情绪很激动，说她有抚养权——”
“我马上到。”
我冲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不是前妻。
小鱼的前妻在外地，根本不可能突然出现。
来接小鱼的——
是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