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当晚回到家，我翻遍了整个房子。
书房的文件柜，卧室的抽屉，甚至厨房的储物格——什么都没找到。
那份我签过字的“表格”不见了。
苏婉清从浴室出来，看见我在翻东西。
“找什么？”
“一份文件，上个月你让我签的那个。”
“逸然学校的？我交回学校了啊。”
“不是学校的。”
她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
“老公，你在说什么？就是学校让填的家长信息表啊，我交上去了。”
“我打电话问了。”
她的眼神变了一瞬，又恢复正常：“问了什么？”
“不动产登记中心。你拿着那份表格做了抵押预审申请。”
安静了三秒。
苏婉清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委屈。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是不是有人在挑拨你？”
她走过来，要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动产中心有记录。”
“那肯定是搞错了！”她声音提高了，眼眶泛红，“陈默，你是不是最近听了什么人的话？你怎么连我都不信了？我是你老婆！”
“你是我老婆没错。但你是不是还是周文斌的人？”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苏婉清的脸白了。
“你……你说什么？”
“周文斌。翠湖别苑。每周六下午三点。”
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门框上。
“你跟踪我？”
“我没跟踪。”我看着她，“我只是不想继续当傻子。”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我一点触动都没有。
这些眼泪，以前管用。
现在不管了。
“陈默，你听我解释——”
“不用。”
“文斌他只是我朋友——”
“朋友给你转零花钱？朋友让你帮忙供我到房子到手？”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还在掉，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这时候，逸然的房间门开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我们。
“妈，怎么了？”
苏婉清飞快擦了眼泪：“没事，你回去。”
“陈叔骂你了？”
“没有，大人的事，回去写作业。”
逸然没动，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十岁孩子该有的。
冷的、计算的。
“逸然，回你房间。”我说。
他这才转身关了门。
苏婉清扶着门框站直：“陈默，你想怎样？”
“我想离婚。”
“你不能离。”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妻子，像换了一个人，“你要是敢离，我就告你——婚内转移财产、精神**、对我儿子冷暴力。你工资卡的流水全在我名下，**会判共同财产对半分。”
“你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讲道理。”
她看着我，泪痕都没干，但表情已经锋利起来。
“这个婚，不是你说离就能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