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上车后改了三次目的地，平台路线都有记录。”
男人把手机举到他脸前。
“我不管，我投诉你。”
我认出那男人。
云庭公寓的采购经理，曹立群。
他也认出我，马上笑了。
“哟，岑老师？听说你离职了。”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盒饭。
“怎么混到这儿了？”
我没理他。
邵砚看我一眼。
“你认识？”
曹立群抢先说：
“以前给我们项目做杂活的。”
我抬头。
“曹经理，云庭玄关老人凳的尺寸，是谁帮你们改的？”
曹立群一顿。
“这都过去了。”
“阳台柜避开消防管的方案，是谁出的？”
他脸上挂不住。
“你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
“有。”
我拿出手机。
“你欠我项目确认邮件。”
曹立群转身想走。
我把录音点开。
他在电话里说：“岑老师，你这个方案比青禾那版细，回头我让他们把你名字加上。”
路边买菜的大妈都看过来。
曹立群压低嗓子。
“你想怎么样？”
“给我补一封项目贡献确认邮件。”
“你别为难我。”
“那我发给你们老板。”
他咬牙。
“行。”
邮件很快到了。
邵砚靠在车门边看我。
“你挺会要账。”
“被欠多了就会了。”
他把手机递过来。
“刚才那个投诉，我缺个证人。”
我看了眼平台记录。
“我可以作证，收费吗？”
邵砚皱眉。
我把盒饭盖上。
“开玩笑的。”
他盯着我两秒。
“你不像会开玩笑的人。”
我说：“我以前也不像会住**的人。”
青禾的律师函是在周五到的。
蒋若荷说我恶意泄露公司商业资料，损害青禾名誉，要求我赔偿二十万并公开道歉。
隋春雁看见快递封皮，差点把烟灰缸砸了。
“二十万？她怎么不去抢银行？”
姚婶也在旁边骂。
“小岑给我们收拾屋子，关她公司屁事？”
我把律师函拍照存档。
“不急。”
其实我急。
劳动仲裁需要时间，医院要钱，房租要钱。
我不能倒下。
当天晚上，我在短视频平台注册了账号。
名字叫：岑晚梨收纳急诊室。
第一条视频拍的是我自己的**房。
十八平，床下抽屉，门后挂区，灶台折叠板，衣柜上方真空袋。
我没露脸，只出手和声音。
“房子小，不代表人要活得乱。”
“先把东西分成每天用、每周用、偶尔用、可以不要。”
“空间不是买出来的，是算出来的。”
发出后一小时，播放量三百。
评论区有人问：
“城中村出租屋也能约吗？”
“老人家囤物不肯扔怎么办？”
“收纳师是不是都很贵？”
我一条条回复。
凌晨一点，邵砚给我发来消息。
“你视频里门口插线板别那样放，容易进水。”
我看了眼角落。
确实。
我回：“谢谢。”
他回：“不用。”
过了两分钟，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个二手防水插座盒。
“明天顺路给你带一个，十块。”
我回：“八块。”
他回：“九块，不能再低。”
我笑了下。
第二天，邵砚来送插座盒。
刚装好，裴驰就找来了。
他站在**门口，嫌弃地捂了下鼻子。
“岑晚梨，你真住这种地方？”
我抬头。
“还钱？”
他皱眉。
“你非要这么说话？”
“那你想听什么？”
裴驰看见邵砚，脸立刻冷下来。
“我说你怎么硬气了，原来找了下家。”
邵砚拧螺丝的手停住。
我站起来。
“裴驰，嘴放干净。”
他冷笑。
“我说错了？一个跑车的，一个住**的，挺配。”
我看着他。
“你是来还钱，还是来找打？”
邵砚把螺丝刀放下。
“她问你话。”
裴驰看了邵砚一眼，往后退半步。
“我不跟外人说。”
我拿出欠款记录。
“那就跟**说。”
他压着火。
“晚梨，我今天来，是给你机会。”
“什么机会？”
“若荷愿意让你回青禾。”
我笑了。
裴驰说：“基础家政组缺人，你回去好好干，律师函的事可以算了。至于钱，我慢慢还你。”
“慢慢是多久？”
“我现在手头紧。”
我看着他腕上的新表。
“手头紧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