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巷口就行。”
司机叫邵砚,平台头像和本人不像。
头像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本人晒得黑,寸头,手背有旧疤。
他没多问。
车开到半路,医院电话又来。
“岑小姐,***后续复查药费还差三千八,请尽快补齐。”
我攥着手机。
“我明天交。”
挂断后,邵砚把车速放慢。
“青桐巷那边有便宜房,但押金也要谈。”
我抬头。
“你熟?”
“我跑夜班,什么地方都熟。”
他把车停在巷口,帮我把行李拎下来。
巷子里全是小摊。
炸串、修鞋、配钥匙、卖菜。
一楼**改的房间挂着出租牌。
房东是个花臂大姐,叫隋春雁。
她上下打量我。
“你一个女的住?**房,九百一个月,押一付一。水电另算。”
我问:“能不能押半个月?”
隋春雁笑了。
“我这不是慈善。”
我没说话。
邵砚忽然开口。
“雁姐,她住这儿,我给你担个话。人跑不了。”
隋春雁看他。
“你担?你俩什么关系?”
邵砚把行李往旁边一放。
“乘客关系。”
隋春雁翻了个白眼。
“你倒热心。”
最后她收了我半个月押金。
**房只有十八平。
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个漏水的水龙头。
我把行李箱打开,先量尺寸,再把衣服按季节折好塞进柜顶。
隋春雁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你干收纳的?”
“以前是。”
“那你帮我看看,我楼上杂物间能不能整?”
我抬头。
“可以,按小时收费。”
隋春雁笑了。
“刚搬来就跟我谈钱?”
我把卷尺收起。
“谈钱不丢人。”

隋春雁的杂物间,比我想的更乱。
旧被子、儿童车、坏电饭锅、十几箱过期保健品,全堆在一起。
她儿媳站在门口嫌弃。
“妈,你别乱花钱,这种收拾不就是扔吗?”
隋春雁立刻骂回去。
“你懂个屁,这里面有**的工具,还有小宝出生的东西。”
我戴上手套。
“不急着扔,先分类。”
儿媳撇嘴。
“分类能变出钱?”
我指着角落。
“这两台旧缝纫机能卖二手,至少三百。”
“这些铁架可以拆出来做厨房层架。”
“儿童车洗一下,挂同城,八十有人要。”
隋春雁眼睛亮了。
“真能卖?”
“能。”
我花四个小时,把杂物间清出一条走道。
保留区、待卖区、待修区、丢弃区。
每个箱子贴了标签。
隋春雁儿媳上来时愣住。
“这还是那个屋?”
我把清单递给她。
“别再买重复的锅。你家有七个。”
隋春雁笑得拍腿。
“这姑娘行。”
她当场给我结了两百。
还把我拉进青桐巷邻里群。
群名叫:青桐巷互帮互助不赊账。
隋春雁发了一条语音。
“谁家乱得下不去脚,找新来的小岑。手快,脑子好,收费不贵。”
不到十分钟,有人加我。
第一个客户是卖馄饨的姚婶。
她家厨房小,冰柜堵门,切菜板放在煤气灶旁边,稍不注意就烫手。
姚婶一边包馄饨一边说:
“小岑,我钱不多,你别给我整花架子。”
我说:“不买新东西,先用你现有的。”
她不信。
“我这破地方还能改?”
我把冰柜转向,旧木板锯成调料架,锅盖挂墙,菜筐按早晚用量分层。
两个小时后,姚婶试着走了两圈。
“哎?我不用侧着身了。”
她儿子下班回来,看见厨房,第一句是:
“妈,你终于不像打仗了。”
姚婶当场给邻里群发视频。
“青桐巷出了个会变空间的小岑!”
晚上,我手机响个不停。
而青禾整理社的前同事,也在群里发来截图。
“岑姐,若荷姐说你去城中村收破烂了。”

我回了那名前同事一句。
“替我谢谢她宣传下沉市场。”
对方半天没回。
第二天,我接了三个单。
一个是独居老人药箱整理,一个是三胎家庭玩具分区,一个是小卖部货架动线调整。
每单不大,百八十块。
但我终于不用看蒋若荷的脸吃饭。
中午,我在巷口买盒饭,听见有人吵架。
“你这个司机怎么回事?绕路还敢收钱?”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指着邵砚骂。
邵砚站在车边,语气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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