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正是昨天那个经侦大队的队长，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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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赵行长！”
李艳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换上了一副恭敬又委屈的表情，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
“赵行，您来得正好！这个实习生钟楚，昨天违规操作，今天又顶撞大客户，我正要让她停职反省呢！”
她恶人先告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赵立国根本没理她，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祁寒身上，脸上挤出一丝客气的笑容。
“祁队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昨天的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祁寒今天没穿警服，一身干练的黑色夹克，身形挺拔，眼神依旧锐利。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赵行长客气了。”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我面前。
“钟楚同志是吧。”
“我是。”我迎上他的目光。
“昨天那起**案，市局连夜突审，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盘踞在东南亚的特大**网络，涉案金额高达九位数。”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白。
“你那一巴掌，”祁寒看着我，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按得太准了。不仅保住了老人的五十万，还等于直接端掉了对方一个核心水房账户。市局领导让我今天特地过来，向你，以及贵行，表示感谢。”
他转头看向赵立国，声音不大，但足够全场听清。
“赵行长，你们支行这个实习生，反诈意识和职业素养，很高啊。”
赵立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仿佛刚才那个阴沉着脸的人不是他。
“那是那是，”他立刻顺水推舟，脸上笑开了花，“我们城南支行，一向非常重视对员工的风控意识培养嘛！钟楚，做得不错，是咱们行的骄傲！”
李艳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急了，不甘心地插嘴：“可是赵行，她……她刚才顶撞王总，差点把我们的大客户给气跑了！”
赵立国这才注意到贵宾区沙发上，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的王总。
“哎呀，老王啊，今天来办什么大业务？”赵立国走过去，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总干笑两声，眼神躲闪：“是啊赵行，想买点理财，支持一下你们的工作。结果你们这小姑娘，非说我钱来路不正，要查我老底，这不是侮辱人吗？”
赵立国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王总是支行有名的大户，也是他亲自维护的关系，得罪不起。
他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钟楚，客户尽职调查，有专门的客户经理负责，你一个大堂引导员，管得未免也太宽了。还不快给王总道个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李艳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等着我低头。
我没有动。
我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王总头顶那行鲜红的倒计时上。
47小时45分13秒。
“赵行长。”我抬起头，直视着赵立国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拒绝道歉。”
“你！”赵立国脸色一沉。
“因为王总名下的‘宏图商贸有限公司’，上个月刚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有三条强制执行记录，累计金额超过两千万。他自己的公司都火烧眉毛了，现在却突然拿出一千万现金来我行购买信托产品，这笔资金的来源，本身就极度可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王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血口喷人！***调查我？！老子什么时候被强制执行了？！”
赵立国的脸色也彻底变了，震惊地看着我。
因为我说的这些信息，虽然是公开的，但需要通过企查查、天眼查等专业软件才能查到。
我一个站大堂的实习生，怎么可能随口就报出如此精准的数据？
我当然没查。
我是直接“看”到的。
在他头顶那行倒计时下面，闪烁着一行更小的字：关联企业：宏图商贸。司法风险：失信被执行人。负债：约2150万。涉嫌罪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是不是血口喷人，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