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询和抱怨。
我默默地脱下柜员制服，换上大堂经理的红色绶带，站在冰冷的叫号机旁。
李艳看着我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扭着腰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上午十点。
网点门口停下一辆气派的黑色奔驰。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脖子上的粗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腋下夹着一个油光锃亮的皮包。
李艳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哟，王总！您看您，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啊！”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大喇喇地在贵宾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最近手头有点闲钱，过来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理财。”
“有有有！必须有！”李艳忙不迭地给他倒上最好的大红袍，“我们刚出了一款信托产品，独家代销，年化收益八个点，保本保息，专门为您这样的贵宾准备的！”
我站在不远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个王总的头顶。
只一眼，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行比昨天老**头顶更刺眼的血红色大字，正在疯狂闪烁。
资金链断裂。非法集资爆雷倒计时：48小时。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极高风险客户。**嫌疑99%。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四十八小时。
这个被李艳奉为座上宾的“大老板”，是个彻头彻尾的空壳子，一个即将爆雷的庞氏骗局主谋。
他现在来买理财，根本不是为了投资。
他是想利用银行的信托通道，把那些骗来的、非法的钱洗白，然后卷款跑路！
那边，李艳已经殷勤地拿出了合同和POS机。
“王总，我们这款产品起投是五百万，您看……”
“五百万？小意思。”王总极其豪爽地一挥手，“这样，我先投个一千万，试试水。要是收益不错，下个月我再追加三千万。”
一千万！
李艳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
如果这笔钱进了城南支行的账，她这个月的奖金至少能拿六位数。
但如果两天后爆雷，城南支行就会因为涉嫌违规代销、为非法集资提供**通道，被监管部门一撸到底。
到时候别说奖金，整个支行的领导层，可能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快步走了过去。
“李主管。”
李艳正拿着笔准备签字，被我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王总，**。我是本行的大堂经理钟楚。”我转向那个王总，尽量让自己的微笑显得专业，“根据我行反**规定，对于您这样的大额投资，我们需要对您的资金来源做尽职调查，请您配合提供一下相关的流水和证明。”
“钟楚！”李艳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王总是我们支行十年的老客户了，轮得到你来做什么尽调？滚一边去！”
王总也斜着眼，不屑地看着我：“这小丫头片子谁啊？新来的？这么不懂规矩。”
“一个实习生，不懂事，脑子有点问题。”李艳立刻向王总赔笑，“王总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继续，我马上给您办。”
我看着王总头顶那行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47小时59分21秒。
时间在飞速流逝。
“李主管，”我站在原地，没有退让，“根据《反**法》和银监会规定，单笔超过五百万的非同名转账和现金交易，都必须上报大额可疑交易监测系统，并严格核实资金来源和真实用途。这是规定，更是底线。”
李艳彻底气疯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到变了调。
“钟楚，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个网点！你被开除了！你明天不用来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李主管，你没有权限开除我。”
“我是网点主管！我说让你滚你就得滚！”她气急败坏地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脸上。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一大早的，吵什么？”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
城南支行的***，行长赵立国，背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