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哪里？”我抬头看顾衍深。
“不知道。但我知道，十八年前搜走实验室物品的人里，有一个不属于沈氏安保团队。”
“谁？”
“沈氏现任董事、研发副总裁，周鹤鸣。”
周鹤鸣。
在我有限的记忆里，这个人是父亲最信任的合伙人，母亲去世后一直负责沈氏核心药物研发。逢年过节来家里吃饭，笑眯眯叫我一声“晚予丫头”。
“你的意思是，方玉瑾背后还有人？”
“方玉瑾是一个没有医药**的女人。”顾衍深看着我，“你觉得她一个人能篡改实验室气阀参数？能精准知道***哪天独自留在实验室？能爆炸后第一时间带人封存所有证据？”
我后背发寒。
他说得对。
前世我只恨方玉瑾和沈伊伊，从没深想过——她凭什么能做到这一切？
“我会查清楚。”我把信封收好。
顾衍深微点头。
“需要帮忙的时候，打名片上的号码。”他顿了顿，“你外公当年让我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
“活着的时候，替他护住你。”
他没等我回答，转身走进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握着那张名片和外公的遗信，指节泛白。
方玉瑾只是棋子。
周鹤鸣。第七号笔记本。外公的坠机。
这场复仇，才刚开始。
凌晨两点，我回到沈家老宅。
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灯都没开，桌上摊着方玉瑾这些年签的各种文件。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头。
眼眶是红的。
“晚予。”
我站住，没靠近。
“爸。”
“是我对不起你。”他声音沙哑，“对不起**。”
我没接话。
沉默几秒，我开口。
“**实验室，你封存之后交给了谁管理？”
父亲愣了一下。
“当时……是鹤鸣主动提出帮忙整理的。他说素清的研究笔记太重要，必须妥善保管。”
“那些笔记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公司档案室，鹤鸣说全部归档了。”
“你亲眼看到入库了？”
父亲沉默了几秒，摇头。
“当时我……精神状态很差，所有事都交给鹤鸣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把外公遗信的事先压下。现在不是让父亲知道的时机，他精神状态不稳定，万一走漏消息，打草惊蛇。
“爸，从明天开始，沈氏的所有人事权限我要全面清查。你配合我。”
“你要……”
“我要拿回妈妈留下的东西。”我看着他，“全部。”
父亲点头，没有反驳。
今晚的事让他彻底清醒了——他信错了人整十八年，亏欠我的，远不止一句对不起。
我转身上楼，经过沈伊伊的房间门口，门敞着，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警方来带人的时候搜过。
床头柜抽屉半开。
我走进去，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本巴掌大的记事本，粉色封面，写满了沈伊伊的字迹。
翻开第一页，我顿住了。
不是日记。
是一本账目。
密麻麻记录着方玉瑾这些年从沈氏转移资产的具体金额、日期、流向账户。
最末一页写着几行字：
“周叔说专利的事不急，等沈晚予死了再动。”
“周叔”。
周鹤鸣。
我把记事本收进外套内袋，关灯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沈氏药业总部大楼。
前台看到我明显慌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沈、沈小姐——”
“通知档案室主管，十分钟后到二十七楼会议室见我。”
我没有停留，直接刷卡进了电梯。
门禁卡是昨晚管家给我的，权限是董事级别。
方玉瑾被抓后，她手里的那些非法授权全部冻结，父亲连夜让法务恢复了我作为沈家直系继承人的一切权限。
二十七楼会议室，档案室主管赵磊满头大汗跑进来。
“沈小姐，您找我”
“我母亲苏素清的实验室笔记本，一共多少本，现在分别存放在哪里？”
赵磊赵磊擦了把汗，翻开手里的平板查了半天。
“沈小姐，系统记录显示，苏女士的实验笔记本一共九本，十八年前全部入库归档。”
“我要看原件。”
“这……”赵磊犹豫，“档案室那批资料五年前做过一次迁移，从纸质库房转到了恒温保管室。当时是周总亲自签批的迁移单。”
“带我去。”
恒温保管室在地下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