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给我夹了块牛腩，放在我碗里，语气带着点得意。
“比你上次炖的好吃吧？早上我特意让张阿姨买的新鲜牛腩，说是牧场刚送过来的。”
我点点头，确实比上次的嫩些，肉质也更紧实。
“你早上几点出去的？”
我随口问了一句，手里的勺子不停，舀着汤汁拌米饭。
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七点多吧，你还在睡，我就没叫醒你。”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自然，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我没再问，低头继续吃饭，电视里的新闻正在播城市交通管制的消息，说梧桐路那边下午有临时检查，堵了半个多小时。
女儿突然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说。
“爸爸下午是不是被堵在路上了？所以才晚回来的？”
顾言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呀，堵了好长时间，爸爸差点就赶不上回来吃晚饭了。”
女儿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米饭，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顾言深手腕上的手表上。
表盘上的绿光很微弱，几乎看不出来，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上面跳动的数字。
那是脚环的同步显示，记录着他每天的行走路线、停留时间，还有心率变化。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伸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手表，脸上露出点无辜的表情。
“看什么呢？”
我收回目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很平静。
“没什么，看你手表脏了，要不要擦一下？”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把手表摘下来递给我。
“好啊，老婆帮我擦。”
我接过手表，上面的数字还在跳动，显示着他此时的心率是七十二。
很正常的数值，没有丝毫异常。
我拿起旁边的眼镜布，仔细擦了擦表盘，然后把手表递回给他。
他接过手表戴上，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女儿吃饱了，放下勺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客厅去玩她的布偶兔子了。
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砂锅里的牛腩还在冒着热气。
06
晚饭后，顾言深去书房处理工作，我带着女儿在客厅搭积木。
积木是粉色的，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城堡，女儿把她的布偶兔子放在城堡门口，说是兔子的家。
我坐在她旁边，帮她递积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偶尔亮一下，是APP推送的脚环状态提醒，显示电量充足，位置稳定。
女儿搭完了城堡，抬头看我，小脸上满是骄傲。
“妈妈你看！我搭的城堡比上次的还高！”
她伸手拍了拍城堡的塔顶，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很温柔。
“嗯，搭得真好，兔子肯定很喜欢这个家。”
她笑了起来，趴在地毯上，对着布偶兔子小声说话，在给兔子介绍她的新城堡。
我拿起手机，点开APP，调出了今天的位置记录。
红点的路线很清晰，从家里出发，到梧桐路的布丁店，停留了三分钟，然后原路返回，中间在梧桐路中段停了十二分钟。
APP上的备注是“停留于路边绿化带”，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放大了那个停留点的地图，旁边是一家咖啡店，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看起来很隐蔽。
我没再往下看，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陪女儿搭积木。
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开了，顾言深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看起来像是刚处理完工作。
他走到客厅，坐在我旁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搭这么高的城堡，当心倒了。”
他的话音刚落，女儿搭的城堡塔顶就晃了晃，然后“哗啦”一声倒了下来。
女儿愣了一下，随即扁了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快要哭了。
顾言深赶紧把她抱起来，轻声哄着。
“不哭不哭，爸爸帮你重新搭，搭个比刚才还高的城堡好不好？”
女儿趴在他怀里，小声抽噎着，点了点头。
他抱着女儿坐在地毯上，拿起积木重新开始搭，动作很笨拙，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