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给你的补偿。以后凯凯跟着我，你安安稳稳养老，别再瞎掺和。”
他不是在补偿。
他是在用钱，买断我二十九年的父子之情。
他是在告诉我，我，周卫国，连同我这二十九年的付出，只值五十万。
我看着那张***，怒极反笑。
贺敏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掀桌子。
我没有。
我只是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一折。
“咔嚓。”
***断成了两半。
我把两半塑料片扔在桌上，看着高振，平静地说。
“高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们家有我们家的规矩。”
“吃饭的时候，不谈生意。”
“尤其，是不谈卖儿子的生意。”
05
高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受过这种当面的羞辱。
“周卫国，你给你脸不要脸！”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高大哥！”贺敏尖叫着拉住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你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
周凯也站了起来，一脸茫然又紧张地看着我们。
“爸，高叔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没看暴怒的高振，也没看惊慌的贺敏。
我只是看着周凯，声音依然平静。
“没事，儿子。你高叔叔喝多了，说胡话呢。”
“我没喝多！”
高振甩开贺敏，怒吼道，“周凯！你过来！我才是能给你最好未来的人！**他能给你什么？
他一个退休老头，除了做饭还会干什么？他就是个失败者！”
失败者。
这三个字，像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周凯的脸色变了，他皱着眉看着高振。
“高叔叔，请您尊重我父亲。”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高振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开出的一百万年薪，副总职位，在周凯心里，竟然比不上我这个“失败者”父亲。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退去，变成了一种阴冷的审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凯，最后把目光落在贺敏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不满。
“好，好得很。”他冷笑两声，拿起自己的外套，“贺敏，你们家的事，你自己处理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家里陷入一片死寂。
贺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周凯看看我，又看看**，小心翼翼地问：“爸，妈，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人的事，你别管。你只要记住，任何不劳而获的东西，背后都标着你看不到的价码。”
我转向贺敏，脸色冷了下来。
“戏演完了，客人也送走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贺敏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周卫国，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高振他是真心为孩子好！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
“为孩子好？”
我笑出声来，“贺敏，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他是想用钱把周凯从我身边抢走！是想告诉我，我这个当了二十九年父亲的人，一文不值！”
“那又怎么样？他有钱！他能给凯凯我们给不了的东西！”贺敏地喊道。
“我们给不了的？”
我盯着她，“我给了他二十九年的陪伴和教育，你给了他生命。我们给的，是他用钱永远买不来的东西！而在你眼里，这些都比不上一百万年薪？”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晚上，我给周凯发了条信息，让他来我书房。
他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
我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今天的事，吓到你了？”我问。
他摇摇头：“就是觉得……高叔叔很奇怪。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是会变的。”我缓缓地说，“周凯，你长大了，有些事，爸爸要让你自己做决定。你高叔叔给你的那个职位，你想去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爸，我不想去。”
“为什么？那可是副总。”
“因为您说得对。”
他握紧了拳头，“我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当个靠关系的废物。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