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高振和贺敏的目光同时射向我。
我笑了笑，看着高振。
“高总，你是客人，别这么客气。‘我们凯凯’，叫得好像这是你家一样。”
高振脸上的肌肉**了一下。
贺敏赶紧站起来：“老周，你别这么说话，高大哥是关心孩子。”
“关心是好事。”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正好挡在高振和那面照片墙之间。
“不过，一个二十多年没怎么管过孩子的‘叔叔’，毕业了突然跑过来说要聊未来，这关心，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直直地扎了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
高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再伪装那副热情的嘴脸，身体微微前倾，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散发出来。
“卫国，我们三十年的交情，你没必要这么夹枪带棒的。”
“三十年？”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高总你记错了吧。我们的交情，二十九年前你卷走我所有钱跑路的时候，就结束了。”
“你！”高振猛地站起来。
“高大哥！”贺敏也慌了，一把拉住他，“老周他心情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然后她又转向我，语气带着哀求：“老周，今天是为了孩子，我们不谈以前的事，行吗？”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心里冷笑。
好啊。
想谈孩子，我就跟你们谈孩子。
午饭很快准备好了。
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贺敏殷勤地给高振盛饭，高振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
我没作声，默默地坐在了对面。
“卫国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高振夹了一筷子***，像是称赞下属一样，“男人嘛，能有个安稳的退休生活，在家里做做饭，也挺好。”
他在羞辱我。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是挺好。不像有些人，操心不该操心的事，认不该认的亲戚，手伸得太长，容易被人剁了。”
“啪”的一声，高振把筷子拍在桌上。
贺敏的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爸，妈，我回来了！今天课少，回来蹭饭！”
周凯的声音，像一道阳光，劈开了这屋里的阴霾。
他换了鞋跑进来，看到高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高叔叔？您怎么来了？”
“凯凯回来了。”
高振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长辈面孔，站起来热情地招呼，“快来坐，我和**正说你呢。大学毕业，有什么打算啊？”
周凯一边盛饭一边说：“还没想好呢，先投投简历，找个公司实习。”
“实习什么，屈才了！”高振大手一挥，抛出了他的重磅**，“来高叔叔公司，我给你留了个副总的位置，专门负责新业务开拓。
年薪，我先给你开一百万，配车配房！”
周凯惊得筷子都快掉了。
贺敏则是一脸惊喜和得意，仿佛这是天大的荣耀。
我看着高振，他正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他在用钱，用地位，来收买我的儿子，来证明他才是那个能给周凯未来的“父亲”。
周凯毕竟年轻，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我，寻求我的意见。
“爸，您觉得呢？”
这是我们父子二十多年的默契。
无论多大的事，他都会问我。
我感受着高振投来的那道志在必得的目光，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我看着周凯，温和地笑了笑。
“职位不错，待遇也很好。”
贺敏和高振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儿子姓周，不是捡来的。他有手有脚，有自己的本事，不需要靠别人施舍一个副总的位置。”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什么经验都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你让他手下那帮老员工怎么看他？是尊敬他，还是在背后骂他是个靠关系的废物？”
“高总，你这是捧他，还是想毁了他？”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周凯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高振的脸色，则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
“周卫国，你别不识好歹。”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三十年前的事，算我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