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扶夫人回床上休息。”
锦书端着一碗新的安神汤,又走了过来。
阿娘没有再挣扎。
她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娘亲!不要放弃!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喊。
我就在这里!就在你左边不到三尺的地方!稳婆把我藏在她身上!她裙子里有个暗袋!
阿娘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直直看向左边。
那里站着一排下人,稳婆刘妈缩在最角落里,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把她给我按倒。”
阿**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亲卫们面面相觑,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只犹豫了一瞬,便点了头。
两个亲卫立刻上前,将刘妈按在地上。
刘妈杀猪般嚎叫起来。
“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冤枉啊!”
阿娘不理会她,亲自走过去,一把扯开刘妈层叠的裙子。
暗袋里,一团青紫色的小小身躯显露出来。
那是我。
我憋得太久,已经浑身发紫。
阿娘颤抖着双手,将我从那团黏腻湿热的布料中抱出来。
“孩子……我的孩子……”
她紧紧抱着我,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脸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嘴。
“哇——”
一声微弱的啼哭,终于在这间产房里响起。
活了。
我终于活了。
顾长渊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
刀锋映着烛火,闪着冷冽的寒光。
“沈庭舟。”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地底滚动的岩浆。
“解释。”
沈庭舟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他向后退了两步,后腰撞上桌沿。
“大哥,这、这一定是稳婆搞的鬼!我不知情!我完全不知情!”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刘妈胸口上。
“刁奴!你竟敢做出这等偷换血脈的事!说!是谁指使你的!”
刘妈被踹得吐出一口鲜血,哭喊着磕头。
“伯爷饶命!伯爷饶命啊!”
沈庭舟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转身面向顾长渊,满脸痛心疾首。
“大哥,我明白了!定是这刁奴眼红我伯府富贵,想用自己家的孩子来冒充伯府血脉!是我驭下不严,我——”
“够了。”
阿娘抱着我,站起身。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产房瞬间安静下来。
她看着我,又看向沈庭舟怀里那个男婴。
“你说这孩子是稳婆的?”
沈庭舟连忙点头:“定然如此!”
阿娘弯了弯嘴角。
“好。那就验。”
“大哥,劳烦你的人,去端一碗清水来。”
水端来了。
顾长渊拔出**,刺破男婴的手指,一滴血落入碗中。
然后他抓过刘**手,也挤了一滴血。
两滴血在水面上漂浮,始终不肯相融。
顾长渊冷笑一声。
“看来这孩子不是稳婆的。”
他转向沈庭舟,声音里带着杀气。
“那就请伯爷也来验一验。”
沈庭舟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他想后退,可两把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顾长渊抓起他的手,一刀划开指尖。
鲜血滴落。
与男婴的血瞬间融为一体。
产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阿娘看着那碗血水,慢慢开口。
“沈庭舟。这孩子耳后有秦家独有的月牙胎记。血又与你相融。”
“你敢说,这不是你和秦氏生的?”
沈庭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骗局,在这一刻,像沙塔一般崩塌了。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低声在顾长渊耳边说了句什么。
顾长渊面色一寒。
“带进来。”
两个暗卫拖着一个女人走进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桃红色的锦缎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发髻上插着八宝璎珞金簪。
她被狠狠丢在地上,看见满屋的刀兵和满脸是血的沈庭舟,吓得尖声大叫。
“庭舟!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事情都办妥了吗?不是说今天就能接我进府当伯夫人吗?”
蠢货。
我在心里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助攻来得太及时了。
秦氏这一嗓子,把沈庭舟最后的退路炸得干干净净。
沈庭舟疯了一样扑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贱妇!你胡说什么!”
秦氏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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