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
我抱着手炉。
“守。”
“谁抢我房子,我守谁。”
三更刚过。
枣树后传来极轻的响动。
我闭着眼没动。
下一刻,有人翻进院墙,直奔井边。
那人刚蹲下,墙外忽然又落下一道影子。
第二个人低声道。
“别找盒子。”
“先把井里那样东西取出来。”
06
我听见井里两个字,睡意当场没了。
青桃躲在门后,吓得捂住嘴。
我冲她摇了摇头。
院里月色很淡。
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短衣,动作很快。
一个守在枣树下。
另一个从怀里取出细绳和铁钩,贴着井沿往下放。
我原本以为秦照雪想找我的文书。
现在看来,她要的东西,比我的三百两安置银值钱多了。
铁钩在井里轻轻碰响。
守在树下的人低声催。
“快些。”
“松风院那边拖不了多久。”
井边的人压着嗓子。
“别吵。”
“当年就说藏在第三块青砖后。”
“若不是那**死咬着不搬,今晚也不必冒险。”
我眯起眼。
第三块青砖。
这话我记下了。
井边的人摸索许久,忽然低声道。
“找到了。”
我还没来得及动作,院门外突然响起一声猫叫。
那两人立刻停住。
守树的人低骂。
“有人。”
井边那人收绳太急,井下东西撞了一下井壁,发出闷响。
我知道不能再等。
再等东西就要被带走了。
我抓起脚边早备好的木盆,猛地砸向院门。
砰的一声。
青桃跟着尖叫。
“来人啊!”
“进贼了!”
院外立刻亮起灯火。
那两人转身要跑。
可谢令仪安排的人早在墙外等着。
一个刚翻上墙头,就被竹竿捅了下来。
另一个冲向后窗,被周妈妈带来的婆子一网兜住。
我看得目瞪口呆。
侯府婆子原来也不只会讲规矩。
抓人也很有章法。
谢令仪很快来了。
她披着斗篷,发髻都没散。
看来一直没睡。
那两个黑衣人被按在地上,嘴被塞了布。
我指着井边。
“他们要取井里的东西。”
谢令仪看向周妈妈。
“拿灯。”
几盏灯笼照到井口。
周妈妈带人下去查看。
我站在旁边,心跳得有点快。
听竹院的井不深。
平日里我用它冰瓜果,从没想过里面还藏着东西。
不多时,周妈妈在井下喊。
“夫人,井壁里有暗砖。”
谢令仪看我一眼。
我摊手。
“不是我挖的。”
“我最多在这儿冰过梨。”
谢令仪没忍住,唇角动了一下。
很快,周妈妈捧着一个油布包上来。
油布包被水汽浸得发黑。
外头缠着细铜线。
谢令仪没有立刻拆。
她先让人***黑衣人押去柴房,又让周妈妈把院门守住。
然后,她才在我屋里打开油布包。
里面是一只细长木匣。
木匣上没有锁。
只有一枚旧旧的火漆印。
火漆印已经裂开一半。
谢令仪看见那印,手指顿住。
我问她。
“这是什么?”
她沉默片刻。
“裴家军中密印。”
我立刻后退半步。
“姐姐,要不您自己看?”
“我忽然觉得我只是个爱躺的姨娘。”
谢令仪看我一眼。
“晚了。”
“他们已经知道你拦过秦照雪。”
我叹了口气。
养老生活毁得真彻底。
木匣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卷油纸。
油纸里包着三样东西。
一本薄册。
一封旧信。
还有半枚黑铁牌。
谢令仪先翻薄册。
她越看,脸色越冷。
我凑过去看了几行,只看懂几个反复出现的词。
军粮。
缺额。
换仓。
战马。
银两。
我虽然不懂军务,却懂账。
这册子不是普通账册。
是有人在边关军粮里动手脚的证据。
而秦照雪正是凭护送军粮立功受封。
这东西若传出去,她的忠义夫人就要先打个问号。
谢令仪又打开那封旧信。
信纸已经发黄。
字迹却还清楚。
我看见第一行,呼吸都停了。
信上写着,粮道已改,永安侯若不死,边关旧账必被翻出。
再往下看。
落款处只有一个秦字。
谢令仪的手慢慢收紧。
我问。
“秦照雪的秦?”
谢令仪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院外有人急步来报。
“夫人,松风院走水了!”
“秦夫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