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嘴。
“孩子胡说。”
“他年纪小,路上听人闲话,哪里懂这些。”
我看着她。
“那李叔是谁?”
秦照雪冷声道。
“一个马夫。”
“你要问一个孩子嘴里的马夫,来定我的罪?”
我说。
“我没定罪。”
“我只是觉得,这马夫手艺挺好。”
“能刻侯府私印,还能让秦夫人一路带**。”
秦照雪的眼神更阴了。
韩老夫人终于缓过神。
她看看秦照雪,又看看景哥儿,声音都不稳了。
“照雪,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照雪立刻红了眼。
“老夫人也疑我?”
“我在边关替侯爷挡过刀,护过粮,圣上亲封。”
“如今刚进府,连一口热茶都没有,就先被一个姨娘审问。”
“若侯爷知道,不知该多寒心。”
这话有用。
韩老夫人的表情立刻松了。
可谢令仪在旁边开口。
“热茶可以给。”
“院子不能乱搬。”
“中馈不能**。”
“手令也不能当没看见。”
她吩咐周妈妈。
“将秦夫人和景哥儿先安置在松风院。”
“派四个稳妥丫鬟伺候。”
“吃穿用度照贵客例,不得怠慢。”
松风院是客院。
宽敞。
也清静。
只是比听竹院离内库远多了。
秦照雪显然不满意。
“姐姐这是要软禁我?”
谢令仪淡淡道。
“秦夫人这话重了。”
“你持有有疑的手令入府。”
“我未惊动宫里,也未惊动京兆府,已经是顾着侯爷和你的体面。”
“你若一定要把事情闹大,我可以现在叫人递帖子。”
秦照雪咬着唇。
她身边的婆子还想说话,秦照雪抬手拦住。
片刻后,她笑了。
“好。”
“我住松风院。”
“只是姐姐记住。”
“侯爷回来那日,我今日受的委屈,一定会说清楚。”
我听得想给她鼓掌。
这话说得真像我上辈子请领导来评理。
谢令仪面色不变。
“请便。”
秦照雪牵着景哥儿往里走。
走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
“温姨娘,听竹院你守不住。”
我也压低声音。
“那你继续抢。”
“我继续要安置银。”
她眼角抽了一下。
我笑得很真诚。
“毕竟三百两不少。”
秦照雪带着人走远。
韩老夫人像被抽了力气,坐回椅子上。
她这会儿不敢再提让我搬院子,却还是瞪我。
“**,你今日太过张扬。”
我行了个礼。
“老夫人教训得是。”
“我回去就躺着反省。”
韩老夫人险些又被我气出声。
谢令仪看了我一眼。
“你随我来。”
我跟着她去了正院。
周妈妈把门关上,脸上才露出后怕。
“夫人,今日若不是温姨娘先挑破,钥匙怕是真要交出去了。”
谢令仪坐在榻上,揉了揉眉心。
她看向我。
“你怎么记得私印裂角?”
我很坦白。
“我怕哪天有人拿假文书克扣我月例。”
周妈妈一噎。
谢令仪却笑了。
那笑很轻,很快又散了。
“你说得对。”
“她要听竹院,不只是为了清静。”
我立刻点头。
“我也这么想。”
“她连院里有枣树、有井都知道。”
“像是早盯上了。”
谢令仪看向窗外。
“听竹院从前不是姨娘住处。”
“侯爷年少时,曾在那里读书。”
我愣了一下。
难怪那院子位置好。
谢令仪又道。
“三年前侯爷出征前,在府里待的最后一夜,也是在听竹院。”
我的背一下坐直。
“他留下过东西?”
谢令仪摇头。
“我不知道。”
“但若秦照雪想要那里,或许和他有关。”
她说到这里,神色有些冷。
“也或许,和边关有关。”
我不喜欢麻烦。
可麻烦已经**进我院了。
我只能问。
“姐姐要我做什么?”
谢令仪看着我。
“今晚守好听竹院。”
“我会让人暗中盯着松风院。”
“若有人去你那里,别惊动太早。”
我心里一凉。
“姐姐。”
“我只是个柔弱侧室。”
谢令仪看了眼我袖子里露出的红木盒边角。
“柔弱侧室不会随身揣文书。”
我默默把袖子放下。
夜里,我让青桃把院门从里头插死。
又把我的躺椅搬到屋门口。
青桃快哭了。
“姨娘,您真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