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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着火气,看向后厨:“赵强,你出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动静,赵强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漏勺。
他看到地上踩破的醋包和我脏了的鞋,脸色白了一下,但眼神却心虚地闪躲着。
“姜初啊……对不住,曼曼她刚接手店里的收银,不懂咱们以前的规矩。”赵强搓了搓沾着面粉的手,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哀求。
“你也知道哥的情况,我都快四十了,好不容易曼曼不嫌弃我,愿意跟我结婚。
她心疼店里的成本,我也……我也不好反驳她。”
赵强沉默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祈求:
“姜初,就当哥求你,以后你来买包子,这醋钱你就按五块一包付给她行吗?
等我结了婚定下来了,私下里哥再把这钱退给你?”
“你当初给配方的恩情,哥一直记在心里,你信哥一回,别跟她计较,行吗?”
听着他这番话,我手心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因为心寒。
我用一个能卖几十万的秘方,换来的就是他为了讨好新未婚妻,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指着鼻子骂占便宜?
“赵强,你是不是觉得,我缺这十五块钱的醋钱?”我气极反笑。
“哎哟,不缺钱你干嘛天天厚着脸皮来要啊?”刘曼曼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
“现在咱们店可是点评榜第一!
不差你这一个抠门顾客。
给不起钱就赶紧走,别耽误后面的人排队!”
看着刘曼曼嚣张的嘴脸,和赵强懦弱回避的眼神,原本极其愤怒的我忽然平静了下来。
原来,一包醋收五块钱只是个由头,刘曼曼是想立规矩,想把店里所有可能“分走利润”的人全部踢出局,而赵强默许了。
“行。”我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拍在收银台上。
“不用找了。”
我拎起那十笼包子,走到店门口的垃圾桶旁,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松开手。
“咚”的一声,十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全砸进了泔水桶里。
“姜初!你干什么!”赵强急了。
我拿纸巾擦了擦鞋面上的醋渍,将纸巾也一并扔进垃圾桶,连头都没回:
“就当我这三年的交情,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