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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晏霆出差了。
其实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出差,也许是去帮何嘉跑小宇转学的事情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律师,拟定好了离婚协议。
这七年,我为了支持他创业退居幕后,但该属于我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少要。
至于沐沐的抚养权,我也绝不退让。
拿到协议的那天,我开始平静地收拾行李。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歇斯底里。
我只打包了我和沐沐的衣物、证件和那些她真正喜欢的画具。
晏霆买的那些昂贵却不合尺寸的衣服,我一件都没动。
**票订在周五的下午。
临出门前,沐沐独自在晏霆的书房里待了一会儿。
等她出来时,手里空空的。
“东西放好了吗?”我摸了摸她的头。
“放好了。”沐沐点点头,牵起我的手,“妈妈,以后我们两个人生活,也会很好的对不对?”
“当然。”我红着眼眶笑了。
我们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这个困住我七年的“家”。
此时的晏霆,正陪着何嘉在教育局排队给小宇办跨区借读。
排队无聊间,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让林舒发一份户口本扫描件过来。
消息发送出去,却弹出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晏霆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他又拨打了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连沐沐的儿童手表,也处于关机状态。
他以为这只是我欲擒故纵的把戏,冷笑了一声,收起手机不再理会。
两天后,当晏霆终于处理完何嘉的事情,满身疲惫地回到家时,迎接他的是一室冰冷的寂静。
鞋柜里,我和沐沐的鞋子都不见了。
阳台上那些我精心照料的绿植,因为无人浇水,叶片有些发蔫。
餐桌上没有热饭,只有一份压在水杯下的、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晏霆的心猛地一沉。
他大步冲进主卧,衣柜空了一半。
他又冲进沐沐的房间,除了那些被丢弃的玩具,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过。
最后,他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在他的书桌正中间,端端正正地放着沐沐的那个素描本。
本子是翻开的。
那一页上,曾经画着一棵大树的痕迹,已经被橡皮擦得破了洞,纸面上被重重地涂了一大团黑色的炭笔印。
旁边写着一行稚嫩却绝决的字:
大树已经死了,我以后不需要爸爸了。
下面,放着他某次出差在机场随手买回来的,那个沐沐从未戴过的儿童手表。
晏霆看着那行字,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他慌乱地跌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疯狂地拨打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号码。
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女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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