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把陈凛生拉黑,寄给他的离婚协议书也被他撕碎。
他联系不上我便频繁发消息给我助理。
助理说他集齐股份侵占、挪用**、害死***全部证据,要直接递交****,让警方扣押江月薇。
还烧掉所有和江月薇有关的照片、礼物,算是亲手斩断这段拖垮他自己婚外情。
我听完只淡淡点头,心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因为他做这些,不过是亡羊补牢。
没过几天,公司财务过来汇报,陈凛生变卖了自己仅剩的一点私产,凑齐钱款,全额补上江月薇挪用给港城分公司造成的亏损。
墓园那边的看护也打来电话,说他每天准时过去打扫***墓地,一跪就是很久。
我对这些事情不过一笑置之。
这天助理抱着一大包东西走进办公室,尽数放在我桌前。
“周总,陈凛生送来的养胃药和熬好的中药,听说是找了不少老中医调配的。”
我知道,前几天还上了新闻头条。
陈凛生跪着爬上9999级台阶,才求得早已隐退的老中医重新出山。
因为公司的业务还没有完全清算,还没有对外正式解聘陈凛生,所以媒体都一再歌颂他对我情比金坚。
我记起当初在包厢,他逼着我喝下烈酒,加重了多年的胃病。
这些东西在我面前和垃圾没有区别。
“直接退回去,以后他的东西不用再收。”
助理应声出门,没过半小时又折返回来。
“他不肯拿走,说想跟您说几句话。”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没什么要跟他聊的,东西原样送回,告诉他别再白费功夫。”
往后几天,他还是变着法子往这边送东西,吃食、养护身体的补品,全都被助理一一拒收。
我始终没给他任何单独碰面的机会。
夜里处理完工作休息,偶然翻到手机里和陈凛生从前的旧相册。
巴黎铁塔下,塞纳河畔……世界各处都有我们的身影。
但一时间的唏嘘并不会改变此时心境,删除——永久删除。
……
去停车场取车时,陈凛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冉冉,那些药你试着用一点好不好,你的胃不能一直拖着。”
“**江月薇的流程我全都走完了,只要**找到她就能为奶奶报仇,亏空我也全部补上。”
我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疲惫,只冷冷开口:
“你做得再多,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他急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只想为你做点什么。”
“不必了,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弥补你的愧疚,这与我无关。”
我撕碎他所有自欺欺人的虚伪。
陈凛生看着我开车扬长而去,脑海里回想那句话。
只觉得心里无力极了。
迟到的赎罪,从来换不回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