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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陪祖母回老家时,我险些病死。
小娘就去南观音寺为我求了佛珠。
佛珠有三颗,分别刻着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岁岁安。
我的是安。
两个岁被我分给了两个小男孩。
只因小娘救他们时,他们实在是太惨了。
一个中毒,一个溺水,怎么看都比我惨。
我就一人分了一个。
可我们三个相处不到两个月,他们就离奇消失。
核对完童年故事,贺以亭激动的快哭了。
“是这样!
就是这样!
阿珂!
小爷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被我先找到了!”
他将我拥入怀中,又哭又笑。
出生时,父亲未曾赐名。
小娘便叫我阿珂。
来京都后,我才有了真正的大名,姜泠。
如今再听到阿珂,只觉得无比亲切。
我拍了拍他的背,终于知晓为何看他眼熟了。
“别哭了别哭了,我是真以为你们死了。”
“对了,另一个岁呢?
你见过他没有?”
贺以亭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结巴两句,又忽的肯定。
“他是真的死了,死无全尸。”
没再聊这个沉重的话题。
他亲自送我归家。
临下马车,贺以亭的话逐渐少了。
马车站定,他忽的开口。
“我收回刚才要搅黄婚事的话,阿珂你别当真好不好。”
“我找你找了七年,我想娶你为妻。”
“你……你肯不肯嫁我?”
怎会不肯。
嫁他是我最好的归宿。
用我的佛珠碰了一下他的佛珠,我笑了笑。
“自然是肯的。”
贺以亭激动不已,“等我,我会尽快提亲。”
他翻窗下了马车,瞬间消失不见。
绿芜惊到,但更多的是欣喜。
“没想到太子殿下还干了件好事,这错点鸳鸯竟然点对了。”
摸着手腕上的佛珠,我也有些不能平复。
实在是想不到,今生竟然还能遇见。
只是可惜了另一个岁,年少命陨。
刚下马车,父亲身边的侍从就宣我去前厅。
走进,父亲嫡母和姜知瑶都在。
正屈膝行礼时,耳边传来父亲呵斥。
“逆女!”
不解抬头,一巴掌就落在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我被扇倒在地。
面纱掉落,脸旁瞬间肿胀。
眼泪夺眶而出,嘴里也泛起腥甜。
“哭?
你也有脸哭?”
“我不过几天不在,你就又闹出那么多丑闻,蓄意勾引太子,你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
“如**京都传遍了,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忍住泪,我开口想要解释。
“父亲,我没有……”姜知瑶轻咳,晃着手中的小瓶子。
那是母亲的药瓶。
紧咬牙关,我挪动身子,跪在父亲面前深深叩首。
“女儿知错。”
父亲冷哼一声。
“贺家得罪太子,圣上已经决议夺去贺家侯爵之位,让他们搬迁边疆。”
“看在你小娘事母至孝的份上,我会送你出嫁。”
“今后,就不必叫我一声父亲!”
心口揪疼,但也仅有一瞬。
我早就没有父亲了,又不是今日才没的。
嫡母见父亲发完火,才缓缓开口。
“说那么早干什么,说不定啊,这贺家还不要她。”
“贺家若不要,那就随意挑一个人,我这小小姜家,容不下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