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那女婿也不行,我女儿嫁过去三年,瘦了二十斤。
后来离了。”
“嗯。”
“离了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现在在那边开了一家花店,生意好得很。”
橘猫从老**膝盖上跳下来,蹭我小腿。
“你要不要也养只猫?”
“不要。”
“一个人住不闷得慌?”
“不闷。”
晚上七点,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座机号码。
“**,是林溪女士吗?
这里是仁安医院急诊科,程淮先生您认识吗?”
“认识。”
“他在我们这里,高烧不退,需要家属签字。
他说他没有其他家属。”
“**妈呢?”
“他提供的紧急***是您的号码。”
“我不是他家属。”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女士,患者现在体温三十九度八,意识模糊,嘴里一直在叫你名字。
你能不能来一趟?”
“不能。”
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
房东老**留的台灯有点暗,灯泡该换了。
手机又响。
还是医院。
“林溪女士,程淮先生情况不太好,心率过快,我们怀疑有感染。
他一个人在病房,没有陪护。”
“找护工。”
“他不同意,说只要你来。”
“那就让他烧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女士,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不介意他出事的话,我挂了。”
“介意。”
“那您来吗?”
“不来。”
挂断。
十点钟,手机没再响过。
洗了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把摇椅。
闭眼。
手机响了。
陈路的号码。
“嫂子,我到医院了。
程淮烧退了,睡着了,手上那七针缝得跟蜈蚣似的。”
“嗯。”
“他让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不想听。”
“他说,如果那年毕业他不来燕京,留在南京,你还会不会嫁给他?”
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水渍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只会去燕京。”
挂了。
第二天早上,手机清净了。
八点钟出门吃早饭,楼下的包子铺,老板是个胖子,嗓门大。
“姑娘新搬来的?”
“嗯。”
“猪肉大葱还是韭菜鸡蛋?”
“都来一个。”
坐在路边吃包子,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工资到账。
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打开,一张照片。
程淮躺在病床上,左手缠着纱布,右手举着一枚戒指。
戒指上沾了血,不是银色的了,发黑。
底下配了一行字。
“从垃圾桶里找到了。
没扔。”
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锁屏。
吃完包子,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
“登报吧。”
“确定?”
“确定。”
“好。
公告见报后六个月,可以申请判决。”
“嗯。”
包子铺老板过来收碗。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看你吃包子吃得一脸苦相。”
“包子太咸了。”
“不可能,我这包子馅料配比是祖传的——”